他欠很多人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慢慢还清，或者说可以补偿。

看着走到面前的丁宁只是了双草鞋，这名老妇人彻底放了心，又取了双净的旧草鞋示意丁宁换上。

“我给你红烧鱼和蜡。”老妇人责怪般的看了他一，睛里却涌起更多的意味“油煎饼有那么好吃么？当年你年纪还小，正好走到这里，我给你一个油饼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结果你到现在还记着那一个油饼的事情。若是生意，只是一个油饼，结果却帮人了这么多年的事情，这亏本便亏得大了。”

于是丁宁也放了心，在老妇人旁边的板凳上坐了下来，说：“本来见昨天那么大雨，就担心你的屋有问题，就想过来看看的，只是临时有事，所以才拖到现在过来。”

但是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哪里一个油煎饼的事情。

“能有什么问题？”她忍不住笑着说“你每隔一阵就把我这间屋敲补一下，比那些船工补船还用心，我看雨再大一，再下个几天，这里所有的屋都漏了，我这都还不会漏。”

丁宁微微一笑，也不拒绝，直接坐在吊角楼边缘洗了洗脚，就换上了净的旧草鞋，然后左右打量着这间吊角楼的屋和墙面。

在过往的数年的默默关注里，丁宁知晓了宋神书的一些习惯，也知他的修行遭遇到了什么困难。

因为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这名发白的老妇人在看到丁宁之前，本来正端着一个陋的瓷杯在喝茶，看到不远影里走来的少年，她布满皱纹的脸颊上忽然泛起温的笑容，她转从门旁的一个柜里拿了一碟果等着。

…

“吃过了，酸菜鱼面。”丁宁笑了笑。

老妇人摇了摇，里涌起复杂的情绪：“陪着说说话，聊聊天，这对于一个没有侄的孤独老人而言，是最大的恩赐。长陵以前战死的人多，像我这样年纪的人也多，只是却很少有人有我这样的福气。”

“好。”丁宁表示同意“我要吃油煎饼。”

所以他肯定，宋神书今日一定会来拿火胆，一定会现在他的面前。

在数年前的一个冬天，他经过这里，和蔼的老妇人好心的递给他一块乎乎的油煎饼，然后他就经常来这里看看老妇人，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个时候宋神书应该鱼市了。

“怎么下这么大雨还过来？”

老妇人笑了声，自从看到丁宁的影，她就变得很开心。

老妇人有些不快，用不容置疑的吻说“那晚饭留在我这吃。”

屋和墙面都有些渗，但看上去不严重。

丁宁一时没有说什么，垂下像个松鼠一样啃着果。

宋神书是经史库的一名司库小官，也是丁宁的熟人。

这是因为他欠她的。

看着她的笑容，丁宁的心情也更加好，他随手抓了几颗果，一边嚼着，一边问：“最近需要买什么东西么，我等会帮你买回来？”

照例和老妇人聊了一阵，听她说了一些鱼市最近的新鲜事之后，丁宁便告辞暂时离开，和平时闲逛一样，转向鱼市更低洼更。

然而和开印泥店的这名老妇人不同的是，丁宁不欠宋神书的，而他却是欠丁宁的。

“哪里有亏本。”丁宁笑着说：“只是些顺手的事情，大多只是陪你说说话，听听故事，免费的饭菜倒是吃了不少。”

开销，再加上鱼市里大多数易都需要契印或者手印，所以作为唯一一家印泥店，印泥的销路还算不错，生活倒也过得下去。

“柴米油盐还都满着，所以你只歇着就好。”老妇人摇了摇，看着丁宁略显苍白的面容，她又忍不住摇了摇，怜般问：“中饭吃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