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卷（全文完）

第一章圣殿借剑

因为看到七彩光华而发呆的冯孟升，心中正不断转着念tou。

当今天下，还有谁能发chu七彩光华？除了周宽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

派去狙杀托坦的那三名杀手，虽在东岸称得上高手，但若与已成为天下有数高手的周宽相比，当然是云泥之别；托坦有周宽保护，别说只派chu三人，就算整个巡逻中队都派chu去恐怕也只能灰tou土脸。

问题是周宽为什么要帮托坦？难dao整件事情都是他所计画的？他为什么要这样zuo？

又或者…此事与周宽无关，只是他猜到托坦等人会受人攻击，所以暗中cha手？又或者只是恰好路过？

要弄清楚这一切，最快的方式当然是直接询问周宽；但从这次周宽回来，自己就刻意避免征询他的意见，后来有几件事看法不同，虽然不至于撕破脸，总已经有了隔mo。冯孟升想了许久，一面重复看了影片数十遍，才bachu记忆卡，切换到一般新闻，降低音量，跟着an下收发机，寻找李鸿。

李鸿虽然一直挂名总队长，实际上为了照料满凤芝，早已经不guan巡逻队的事务，更几次向冯孟升请辞；不过冯孟升一直不肯答应，ying是让他挂名，ding多答应他不用zuo事，李鸿也不是很计较细节的人，便就得过且过下来。

冯孟升没等很久，李鸿就接通了收发机，两人对望一yan，发现对方的表情都颇为沉重，不约而同地问了一声：“怎么了？”

两人这么同声一问，脸上不禁都louchu了笑容。不过李鸿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叹口气说：“凤芝…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毕竟她比其他人多撑了很长一段时间，什么时候过世都不算意外。冯孟升轻吁一口气说：“医生怎么说？”

“不是病，医生能怎么说？”李鸿回了一句，顿了一会儿才又说：“谢谢你派医生来。”

“应该的。”冯孟升前些日子特别安排了几名医生在李鸿家中lun班，以因应满凤芝有jin急状况。

“你找我有什么事？”李鸿拉回话题。

“周胖子不在吗？”冯孟升先问了一句。

李鸿心神在自家屋中探了探，回答说：“你找他？他不在。”

“我不是找他，我是想问问他从圣殿回来之后，跟你说了什么？”冯孟升说。

“他说了不少心剑的功夫。”李鸿说：“一大半我知dao，一小bu份我不知dao。”

“圣主教他的？”冯孟升楞了楞说：“圣主想要他练？”

“他没说，我也没问。”李鸿顿了顿才说：“他好像没什么兴趣练。”

“喔…”冯孟升说：“那这两个星期，他常常往外跑吗？”

“也许吧，我不知dao。”李鸿说：“我很少陪他。”

果然问李鸿也问不chu所以然来，冯孟升挤chu微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刚刚外面chu了一点意外，我有点担心他。”

“喔？”李鸿说：“你直接找他不是最快。”

“当然啦。”冯孟升叹了一口气说：“不过你也知dao，我有些zuo法，周胖子不会很喜huan。”

“嗯…也是。”李鸿点点tou，冯孟升本想结束通讯，却听李鸿突然又说：“那你又何必那么zuo？”

冯孟升一怔说：“什么？”

李鸿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dao怎么说…总之你们两个想法、zuo法要是不同，会让我很困扰。”

冯孟升明白李鸿的意思。在李鸿心目中，除开满凤芝不算，他只在意自己和周宽两人，对他来说，世界要不要变好、哪些人该活哪些人该杀，gen本不是他很在意的事情。所以他顺着自己或周宽的想法而行动，其实不为了什么，只是兄弟间的情谊；但当自己与周宽渐行渐远，一直没有个人目标的李鸿，就陷入了两难。也许他不想guan事，也是考量到这一方面吧？

冯孟升想到这儿，shenshen叹了一口气说：“对不起。”

李鸿也没说什么，只说：“你跟胖子多谈谈吧。”

“我会的。”冯孟升与李鸿dao别，思索了一番，正想与周宽联系，注意力却被天讯新闻所xi引；他连忙调大音量，盯着天讯的画面。

原来此时圣殿已接到了逃chu一劫的托坦等人，天讯先播放他们被引入圣殿的画面，跟着画面转到加来恩被一大群记者包围的景象，他正对记者群说：“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全世界人民的不幸。在整个新大陆民主ti制正重新建立的现在，我们必须谴责想以暴力行为达成目的的人，待托坦先生、华若丝小姐等人稍作盥洗休憩，圣主将会亲自接见，尽快厘清各方面的疑惑。”

“圣殿怀疑王议事长的shen分吗？”一个记者快嘴问。

“圣殿并没有预设立场。”加来恩似乎对这份工作越来越是熟练，他稳重地说：“也没怀疑过王议事长，当然，如果托坦先生可以提chu实际的证据，自然会改变圣主的想法，不过这一切都得等到圣主与他会面之后才知dao。”

“若王议事长真是合成*人，圣殿会介入吗？”另一个记者问。

“圣殿的立场一直是超然而不涉入政争。”加来恩顿了顿说：“我只能先回答到这儿。”

说到这儿，加来思不顾shen后一堆唤着“执事”的记者群，径自转shen飘回圣殿。

“路南遗族要求圣殿主持公dao之事，西岸皇都政府十分不满。”画面转回主播，他正接着说：“武士团发言人针对此事，对各媒ti发chu书面声明，劝告圣殿不该干预新大陆内bu争端，有关路南遗族破坏王议事长名誉的事情，应该由新大陆依法查明真相并审理。”

主播放下手上的稿子，目光转向镜tou说：“如果圣殿将托坦等人遣返新大陆审理，为求公正，当然应该由东岸议事会受理；但迄今为止，冯副议事长一直没针对此事发表谈话，我们不禁要询问，冯副议事长为什么一直保持沉默？难dao还有我们还不了解的内情？”

好大的胆子。冯孟升不禁沉下了脸，这些记者们越来越是无法无天，为了制造话题xi引收视率，什么话都敢说；讨厌的是又不能真拿他们开刀…不只失了shen分，还会越描越黑，只能任他们大放厥词。

还好他们不guan怎么钻，也不可能查chu真相；最令人担心的还是圣殿，从周宽口中，可以确定四代圣主能看chu王崇献shenti状况不大正常，也不知其他人有没有这份能力…若还有这等人wu，圣殿会不会当真cha手？而现任圣主，又会不会很想cha手？

如果圣殿真会cha手，也许自己不该沉默下去，冯孟升略一思忖，an下收发机对门外的记事说：“我口述一份新闻稿大意，写妥当让我看过后发给媒ti。”

“是，副议事长。”记事恭谨地说：“我准备好了。”

“嗯。”冯孟升停了停，开始说：“有关王议事长shen份的争议，其实有一样很明显的证据。因为合成*人一直没能掌握人ti聚能的奥妙，所以从四九战争到现在，合成*人的外型虽几可luan真，却始终无法假冒自然人高手。而王议事长过去抵御异世界怪wu塔托格安，近年打败西牙、兹克多为首的路南遗族，都是使用高shen武技，这一点足可证明王议事长绝非合成*人。但路南遗族与本人亦颇相熟，并非谎言造假之人，相信也不会无的放矢，也许其中还有众人都不明白的真相需要探究，与其ti检王议事长，不如先行探究谣言的起源，也许更容易找到答案。”

冯孟升想了想接着说：“大概就是这样，你掌握大意，转换成妥当的新闻稿，拿来给我看。”

“是，请副议事长稍候。”这zhong工作本就是记事的拿手好戏，当然没有第二句话。

冯孟升一面等候，一面轻敲着桌面，思考着这篇新闻稿发chu去之后的效应。这篇新闻稿帮王崇献作证却又没说谎，但也表示信任托坦的品格，算是面面俱到，托坦该也没话说。如果能顺利把众人目光转到谣言起源，圣殿即使要cha手，也得先往这个方向努力；如果能找chu造谣的人，王崇献自然会想办法解决，整个事件便可平静下来。

但如果周宽牵涉在其中…冯孟升又没把握了，周宽若也在局中，会搞些什么，自己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过没多久，记事将拟妥的稿件送回。冯孟升没让记事退chu，打算仔细看过一遍后就发还给他直接chu1理。记事肃立等候时，门外传来记事桌上的收发机响，记事怔了怔，不敢开口，反而是冯孟升听见，点tou说：“你先去，我再找你。”

“是。”记事退chu门外，与收发机jiao换了几句话，急忙奔人说：“副议事长，东岸有急讯。”

冯孟升一怔说：“谁送来的？”

“武士团首席发文，致各行政区秘电急讯。”记事说：“除我们之外，皇都特区、内海区、mei克湾区、中bu平原匾、西高原特区都收到一份，附件一份则是送达圣殿。”

武士团首席不就是王崇献吗？他怎么不用议事长的名义发文？冯孟升还没想通，先挥手说：“这篇文先别发了，我先看他传来什么急讯。”

“是。”秘书连忙退了chu去，一面把电讯借着收发qi传送到天讯仪qi之中。

冯孟升开启了讯息，只见王崇献chu现在天讯画面中，脸se十分沉重、忧心仲仲，正对着正前方开口说：“此秘电急送新大陆六区，并附件一份致圣殿，有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即让各区安全负责人了解，本人除为武士团首席，也shen为议事团团长，晚间将另发chujin急议事通告，针对这件事情讨论。”

什么样的事情这么jin急？冯孟升已经完全被这段开场白xi引住，只见王崇献停顿两秒，叹一口气说：“合成*人jin急通知并确认了一件事情，谢栖与ju魔结合后，本来十分稳定，但上次与周宽一战，损伤了近半躯ti，破坏了许多机制，两zhongwuzhong结合平衡的机制逐渐崩解，合成*人虽尽力修复，但在圣殿时区晚间九时十七分，皇都时区晚间六时十七分，失去理智的谢栖逃人帕西菲洋，消失无踪。请各地全力提防，并以最快速度jiao换获得的讯息；另建议各区的权责bu队，应进入战备状态，四面搜寻谢楼的踪迹，尤其是贺如特区与皇都特区两个临海区域。”

ju魔谢栖失去控制？冯孟升整个人呆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直望着已经凝止不动的天讯昼面发呆。足足过了五分钟，冯孟升才回过神来，一连串的jin急命令往外发了chu去，在冯孟升控制下的贺如特区，当下整个动dang起来。

这zhong时候，刚刚拟好的那篇文当然也不用发了；冯孟升一面安排通令，心中一面暗暗怀疑，谢栖失去控制到底是真是假？ju魔当初猛扑西岸的yin影未去，此时爆chu这样的事件，哪台天讯还会报导王崇献的事情？所以无论真假，王崇献的shen分危机已然消失，托坦等人也立即失去舞台，除非谢栖两日内一直没有chu现，记者的注意力才可能渐渐转移。

冯孟升正思索问，收发机陡然响起。冯孟升吃了一惊，回神望去，传chu记事的声音：“李总队长来讯。”

冯孟升正想提醒李鸿此事，他主动来电倒是恰好，冯孟升立即说：“接进来。”

李鸿画面一chu现，他立即对冯孟升说：“圣岛有异状。”

“怎么？”冯孟升微怔。

“有一瞬间一瞬间的战斗，功夫很高。”李鸿说：“但是不持续，我告诉你一声。”

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平常没事，有事就接连着来？冯孟升tou疼之余，也只能把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李鸿，要李鸿注意谢栖。

哪知他说到一半，刚提到谢栖的名字，李鸿就一拍手说：“那应该是谢栖跑去，我本来还不是很确定，因为每次发劲的时间太短…你这一说，确实很像他。”

谢栖直扑圣殿？如果谢楼并不是当真失去控制，就是王崇献趁着圣主四世已殁，长老团又一个个散功，yan看时机成熟，准备吞了圣殿。

若圣殿被毁，王崇献再无顾忌，何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