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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5/10)

竟敢如此无礼?”

“不然老太太好了。”赵宽似乎不怎么在乎,摆手说:“孟升如今的能耐可不全是你们南极功夫的功劳,他加入哪边我没意见,不过回新大陆就得变废人,这话说的不公道。”

新后不理会赵宽的言语,只冷望赵宽说:“你有圣主当靠山,胆子果然不小。”

果然是不讲道理的老太婆,比兹克多还麻烦。赵宽皱皱眉头说:“有没有靠山是另一回事…”

新后不管赵宽说什么,蓦然左掌一推,怒叱一声:“闭嘴。”

呃?赵宽一楞,还没打定主意,一股浩大的紫色光劲已经向他迫来,赵宽吃了一惊,想旋身发出“立地金刚”已颇有不及,他连忙鼓出全身气劲,彩光立即从他全身外爆,但与紫色气劲一碰之下,赵宽的彩光立即消蚀,紫色气劲毫不停留地往他身上直冲。

看来这是南极武学的妙用,南极武技虽非纯柔,但仍属柔性,两方一刚一柔、强弱悬殊之下,赵宽的气劲立即化散,连爆裂的威力都颇有些无法展现。

但赵宽的功力毕竟已经直追卫统,虽然无法抵御,仍将紫色气劲缓了一缓。只在这一缓之间,赵宽已旋身挥出“立地金刚”虽然仍是全身七彩光华,但凝聚力与破坏力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说时迟、那时快,新后的气劲已经袭到赵宽光罩之外“立地金刚”不愧“狂霸七式”之名,当即轰然爆裂,不断炸散紫色光劲,虽然外空中无法听到气爆声响,但不断爆散的强大能量,仍让四面所有人愕然回顾,注视这儿的状态。

柳玉哲见状,心惊胆颤,慌忙地说:“新后息怒。”

但高手过招,一言一语之间已能分判生死,柳玉哲首字刚出口,李鸿心剑已经先行射出,四柄心剑毫不客气地直冲新后…管她是什么高手,先捅上几下再说。

眼见李鸿心剑袭来,新后不怒反笑,只见她袭向赵宽的左掌不动,右手却并出两指,迅疾地在身前连划,虽然只在小小的空间中上下挪移,但一股紫色网状气劲已随势散出,往外直扑心剑。

李鸿也不是第一次面对南极气网,不过以前看到的大多以剑气凝聚,没想到新后以指聚气仍有如此威力;而且卫统剑网虽也有外发的招式,多以防御为主,如新后这般气网破空直兜心剑的招式,李鸿可是第一次看见,当下心剑陡然四面分穿,划开四个白焰般的光弧往外飞射。

心剑固然速度极快,但新后气劲破空的速度也不慢,光弧转换方向,新后气劲也随之扩大,只见她两指在身前半公尺内迅疾地翻飞,气劲跟着不断鼓出,剑网也随之扩大,始终挡在心剑的去势之前。

李鸿心知肚明,因为心剑不断拉开距离,新后的气网一时只来得及相应扩大,若自己一个停歇转向,气网说不定立即回头包里,连自己一起抓了起来…刚练成心剑时曾经测试,心剑能够控驭的范围约十数公里,虽然之后功力又进不少,但也没再测量过最远的操纵距离,若直飞到失控,岂不是任新后擒拿?

不过换个角度说,新后功力再高,也不是无边无尽,所谓力分则散,气网扩大到十余公里外,焉能保持强大的威力?心剑却是完全不同,无论飞得多远,依然是凝聚着相同的强度,也许那时能有机会穿破新后的气网。

李鸿的念头虽是一晃而过,但心剑飞冲速度何等之怏,只在这一晃眼,心剑已飞出十余公里,新后的紫色剑网更是不断扩大,好似在宇宙虚空间创造了一个紫色的星云一般,远远看去煞是好看。

而另一面,袭向赵宽的气劲依然并未止歇,赵宽周身光焰被紫色气劲所逼,虽不停地爆散抵御,但光焰正不断缩小,显见“狂霸七式”的这招护体之技,虽勉能抵御新后的气劲,但两者内息强度实在悬殊,赵宽似乎连耗尽功力的机会都没有,光焰就要被紫色气劲给吞没。

冯孟升实在不愿和新后动手,但两个好友已经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与新后冲突,自己岂能冷眼旁观…但现在该怎么出手?普通的攻击招式对新后想必无效,强大的又没学到,而自保型的剑网不但追不上心剑,又无法与赵宽气劲配合…这时没时间细思,冯孟升当下运剑直劈,丝毫不管南极武术的家数,就这么御使着雪魂气劲,配合剑劲去势,向着新后身前直轰出去。

毕竟冯孟升仍不敢得罪新后,剑气目的只是截断新后对两个好友的攻击,所以没正面向着新后,只截在三人之间。

南极剑气本就以迅速见长,而此时冯孟升又并未编舞剑网,剑气破空的速度更快,首先轰到新后的左掌气劲之侧,两方气劲出自一源,气劲相会之时彼此不纳不拒,居然缠绕了起来。只见新后紫光气劲陡偏,部分力道立即涌向冯孟升的剑气,赵宽体外光焰重新一涨,立即轻松不少。

但冯孟升见新后气劲向着自己涌来可是大吃一惊,自己可没有赵宽那种抵挡的功夫,他来不及编织剑网,更不愿与身为女子的新后正面冲突,索性一散剑气,准备转身逃命。但剑气一散,新后袭来的气劲跟着失去了方向,陡然往虚空中冲离,居然就这么往无人处散去。

这是怎么回事?冯孟升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想通,另一面李鸿却已经被逼得必须做出抉择。

此时心剑已飞出约十公里远,新后的指劲气网却是如影附形地不断扩张,四把心剑上下左右分开,最远处相距几达二十公里,新后能将几如实质的气网凝聚出这么大片面积,虽不知强度如何,也十分令人讶异。

而对李鸿来说,他一面担心自己心剑离体过远,应变上会不会有所延迟,另一方面也不信上下方圆二十公里的新后气劲,还能同时阻拦住自己的心剑…他一咬牙,四柄心剑分别转向,直穿气网。

但李鸿心剑一转,立即察觉不对,新后那广大的气网虽仍存在,但却在一瞬间将大部分的气劲集中到了四个方位,也就是心剑正要迎面撞上的地方,自己功力本已远不如新后,何况四柄心剑又只是自己近一半的内劲,怎穿得过去?

可是这时想逃已经来不及了。气网四块区域突然紫光大涨,两方相碰时一缠,将李鸿四柄心剑分头兜截住,并随着李鸿剑势稍作变形,消去心剑冲力,将心剑牢牢抓住。

冯孟升才一呆,李鸿的心剑已经被困,他连忙再挥一剑直攻新后与气网间的联系,而赵宽也察觉李鸿的危机,当下趁着新后气劲稍弱的这一刹那,毫不保留地提起全身气劲“立地金刚”的气劲光圈倏忽大涨数倍,迫退新后气劲之余,他光气一转,招式化为“推山移岭”一股光河向着新后涌去。

赵宽与冯孟升攻击的目标相同,都是新后右掌与远方剑网之间的气劲联系中段,冯孟升剑气先到,与之前的情况相同,剑气马上与新后网状气劲纠缠,向着冯孟升引去,而赵宽光河随之抵达,随着光河刚猛气劲爆散威力,马上将紫光消融大半。

李鸿四柄心剑上的心念,突然察觉到新后束缚自己的力道大减,他蓦然间将心剑放大变形,跟着迅速地缩小,一个冲错之下,翻飞出气网的束缚,返回己身附近盘旋。

直到此时,柳玉哲口中“新后息怒”四字,才刚好说完。

要知道打斗之际,只要曾稍作修练的人物,三言两语之间不知能做出多少动作,柳玉哲这四字出口已经说的算快了,但两方交手变化已不只数轮,尤其强弱悬殊之际,赵宽等人能挡住这四字的时间还没受伤,已经是十分让人意外的事情。

此时新后反倒没咄咄逼人,她两手突然一收,两面气劲全散而失,这才哼了一声说:“现在还敢说我没道理吗?”

三人毕竟一直没真的攻击新后,主要还是抵挡她的袭击,新后一停手,三人顺势收劲,提高警觉望着新后。听新后突然冒出这句话,李鸿忍不住哼说:“功夫高又如何?”

新后秀眉一皱,冷瞥了李鸿一眼说:“没见识的小子。”

李鸿还要开口,赵宽却摇摇手传音说:“等等,她不是这个意思。”

不然是什么意思?李鸿一楞,却见赵宽望着冯孟升说:“你觉得呢?”

冯孟升脸上颇有些意外,呆了片刻才说:“原来这种内劲会彼此牵扯互引…”

“而且牵扯后会失控。”新后冷冷接口说:“你想我能容许敌方阵营中,有人修练这种功夫吗?除非你也使用破魂剑法,否则只要随手一剑,我方气劲就会受牵引而乱飞,到时候招式一概无用,只能硬碰硬地比拼,成何体统?”

成不成体统倒不是大问题,问题是若以此法施展新大陆皇室的独门武技

大开大阖的“定邦剑法”似乎正可以克制无法施展招式时的南极洲武技,当然若是两方强弱悬殊,新后直接运力轰出,冯孟升依然无法抵挡,但卫统等人可能就会吃大亏了;若冯孟升将此法传给更多人,南极洲岂不是大难临头?难怪新后绝不能放过冯孟升。

加入南极洲固然放弃了改革新大陆的机会,但眼前这堆女人却会十分高兴,这两者在冯孟升心目中的份量其实相差无几。考虑片刻,冯孟升决定认输,只是不知李鸿、赵宽的想法,若他们回到新大陆跟吴耀久开心地过日子,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无趣之极了。

冯孟升目光转向赵宽,赵宽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赵宽呵呵一笑,没理会冯孟升询问的眼光,只说:“原来大姊头的娘刚刚只是用手解释,果然比口说清楚多了。”

谁是大姊头的娘?新后一楞,却听见身旁的玛莉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玛莉安毕竟是新后之女,在新后面前感受到的压力,比其他卫统小上不少,她被赵宽呼唤“大姊头”虽已渐渐习惯,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母亲会被冠上“大姊头的娘。这种称呼。玛莉安一笑,新后也跟着明白赵宽的意思,她瞪了超宽一眼,冷声说:“她们说你这胖子最调皮,果然没错。”声音虽仍冷漠,但语气间的冷峻之处,已经淡了不少。

其实新后刚刚出手,倒也不是这么深谋远虑,确实是被赵宽言语所激怒,只不过脚孟升一出手,反而足以显示出她担忧的事情,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而柳玉哲那一声呼唤,也让新后想起适才众女所说的言语…眼前三个年轻小子功夫进步神速,又各有特色,冯孟升擅于交际、身段柔软,李鸿敢拼敢杀、悍不畏死,赵宽聪明绝顶、机变百出,若能引这三人加入南极洲,自然比杀了他们好,这才勉强收起怒气。

柳玉哲见新后似乎已经平静下来,这才开口传音说:“启禀新后,他们三人在新大陆东岸落后之地成长,个性粗鲁、不惯礼仪,玉哲建议以怀柔的方式,方易收服。”

柳玉哲这话多少有几分私心,李鸿去哪儿都没差,所以只看冯孟升与赵宽,而冯孟升看来已经颇为意动,也不是大问题,说到底,要“怀柔收服”的,指的当然是赵宽。

柳玉哲与赵宽之间的事情,刚刚众女也稍有禀告,虽然柳玉哲在场,众人难免轻描淡写了一点,但新后是何许人物,单看刚刚自己向赵宽出手柳玉哲便忍不住呼唤,早已明若观火。

她回望柳玉哲,微微皱眉说:“这胖小子坏得很,你…”说到这儿,新后颇感不易措词,顿了顿没说下去。

柳玉哲脸上微红,咬咬牙才说:“是玉哲没用。请新后恕罪…”

这时不适合多谈此事。新后转回头说:“姓冯的小子,本后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不管前因后果,今日你既已身怀南极武技,我们非友即敌。”

虽说只有玛莉安是新后亲女,但其他几个卫统,从部队中自行修练到脱颖而出后,泰半便直接由新后指导武技修练,相处既久,关系其实也是亦徒亦女。新后对这几名卫统平时固然不假词色,内心其实也颇为宠爱,尤其柳玉哲嘴甜、乔梦娟娇稚,除玛莉安之外,两人最得新后的欢心,若非这两人同时求情,新后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冯孟升侮辱新皇三世之事。

但条件也说的十分清楚,冯孟升身怀南极洲内息,若不能为南极洲所用,什么话都不用再说,对新后来说,这已是最大的让步。

新后与柳玉哲传音的同时,冯孟升也与越宽交换着眼神,冯孟升觉得除了答应之外,已没什么选择的空间,但看赵宽的表情,似乎又有其他的想法,不禁意外地以目光询问。

赵宽喜好无拘无束的生活,天生就有些排斥加入任何一个阵营,不过从冯孟升的角度来说确实没什么选择。见新后的目光又望了过来,赵宽嘻嘻一笑说:“话说回来,这次宇宙射线的事情都不知道能不能度过了,这事儿似乎不用这么着急。”

新后却不吃这一套,她冷哼一声说:“抵御射线之事也不差你们几人,是否要与南极洲为敌,现在就决定。”

这老太婆还真难伺候。赵宽叹了一口气,回头对冯孟升说:“看你自己啰,我没意见,有难同当就是了,有福未必得同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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