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短促而没有周详计划的突发攻势，难以持久。

要不是他还存有一丝理智，要不是雷、左师看到情形不对，手将他截下来，陈海甚至想要冲阵之中引发天雷劫！

陈海一方面是发心里的悲痛，一方面担心塔山防线有可能已经崩溃，那就急需要一场大胜来避免西北域人族的士气崩溃。

姜寅的意外亡，对姜族的打击甚至比姜晋死还要沉重。

“怎么可能？塔山即便事，你也不可能比我更早知消息！”姜晋摇了摇，不愿意相信他这一刻的猜测。

塔山防线崩溃，不比獐岭防线崩溃的消息更安人心，但世间除了为万仙山掌教真君的姬江野与姜寅二人外，还有谁能让陈海穿孝袍？

北陵镇兵伤亡如此惨烈，后续也没有更猛烈的攻势可言，短时间内难以承受更大的伤亡；而姬江野、元周他们在中路、东翼也完全没有合好，因此也没能打真正有意义的歼灭战。

虽然这些年姜明传、姜涵都看不惯姜寅扶持寒门弟、不够照顾姜族嫡系弟的诸多法，但姜晋寿元将尽，他们内心又不得不承认姜寅才是延续姜族辉煌的擎天。

姜寅对塔山防线太关键了，而且塔山防线对整个大崇帝国的御意义，又是不言自明的

不要说姜寅守塔山的条件更加艰难、凶险了，陈海守燕台关也是将脑袋别在腰带上，随时都有战死的可能——就当时而言，陈海心里没有太多的悲痛，心里想着为守护天下苍生而亡，这或许师尊最好，也是师尊最向往的人生结局，他要的也只是继续在燕台关守下去，直到驱逐族，或者他也追随师尊姜寅之后，死于族爪牙之下。

“獐岭安然无恙！”陈海咬住后槽牙，一字一顿的说。

姬江野、元周他们预料不到，族更是预料不到，恶战三天三夜，北陵镇兵伤亡四十余万，斩杀兵六十余万，将燕台关北面的十数座寨悉数攻克，令剩下的七八十万族残兵，要么逃往中路的寨，要么逃往更北面的寨。

只是，即便塔山那边发生变故，姜寅意外亡，但陈海在燕台关，怎么可能比他更早知消息？

北陵镇兵突然之间将暗中积攒数年的力量，毫无征兆，在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一刻发来。

虽然族在燕台关防线署有一百五十万兵，但过去两年以来，西翼都不再是它们发动消耗战的重心，甚至在西翼坐镇的君也只有五樽而已，甚至不想族在东翼聚集十数樽天境者。

“师伯可否许陈海城秘议？”陈海忍住内心的悲痛，问。

姬江野、元周在中路、东翼也不知陈海为什么一声招呼不打，突然就对北面的族发动这么猛烈的攻势，但看到西翼以腾溪岭方向为首彻底的搅动起来，在中路、东翼也发动反击，以便将中路及东翼的族缠住，令他们难以增援西翼的战场。

陈海不知姜寅因何而死，第一反应自然是姜寅死于族之手。

姜晋下意识就猜测獐岭防线了什么意外，这一刻背脊都凉了半截，以为獐岭防线崩溃了。

陈海在燕台关聚蓄近一年的战力，突然间毫无征兆的从腾溪岭往北宣去，而且陈海又是杀得那么疯狂，令族也猝手不及，族在腾溪岭北面经营数年的一座寨，没能守住两个时辰就被陈海攻溃，之后北陵镇兵四十万锐，与从两翼增援过来的兵厮杀成一阵。

这时候陈海又令云门守军及吴澄思所率的厉牙镇兵各自对当面之发动袭。

姜明传、姜涵等人也是脸大变。

陈海收残兵回营寨，三天已经过去，但师尊姜寅的死讯，还没有通过金剑符诏传到獐岭来，他就觉察一丝异常了。

姜寅消灭的那一瞬间，陈海所参悟的天地山河剑意就发令天地山河皆失颜的心音悲鸣，陈海也是在那一瞬就知姜寅事了。

陈海以为师尊姜寅的死讯，很快就会通过金剑符诏传到獐岭来，因此最初的三天，他只是提起从雷手里夺过来、后续都没有归还雷的苍雷剑亲自跑到腾溪岭，在腾溪岭集结四十万锐、一万辆重型天机战车，对当面的寨发动突袭，三天三夜杀得族娘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