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苏绫所言，仅大天师巩清有生以来，就至少在太微山滞留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里绝不可能仅传授宁蝉儿、乐毅两人玄法绝学；甚至大天师巩清以及巩梁等人，在过去七八十年间，曾多次潜河西暗中收徒。

陈海甚至怀疑舅父陈烈边，还有赤眉教的线。

陈海当年待文源也算是尽力尽职，但文源却对他暗下蛊魂丹，陈海早就打算以牙还牙、以还，想着将蛊魂滋养壮大、在他有十足的把握之后，就用识海内的蛊魂，去控制文源的神魂。

虽然千百年并无一人能真正夺舍续命成功，但夺舍在燕州向来都被视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邪法、禁法，到时候陈海被那些自视名门大宗的宗阀世阀视为洪猛兽般的夺舍妖，天机学还如何在沥泉立足？

陈海微微一叹，没想到大天师巩清为报仇血恨、暗中培植新的势力，不惜数十年如一日，扮成乞丐游走宗门世阀之间，从宗门世阀的仆里寻找苗培养，然后让这些苗潜伏在宗门世阀之内。

陈海不想对宁蝉儿走到这一步，但他绝不能让宁蝉儿将他这些年来的辛苦布局都搅掉。

不怎么说，苏绫、乐毅的人生看上去是清清白白，一丁的疑都挖掘不来啊，除了宁蝉儿外，陈海相信宗门世阀之间，还有赤眉教的线没有挖来，但在大天师巩清辞世后，完整的名单应该只有宁蝉儿手里有。

“没关系，你不会这么的…”陈海搂苏绫的躯，安她说。

苏绫温顺乖巧、又聪明伶俐，在陈烈府上自然极惹人喜，但说到关又不痕迹，反而不多了——苏绫瞬时就想到一个人，但又担心陈海会严惩他，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我会暂时离开天机学，看到即便揭穿我的世，也没有什么作用，自然也就不会胡什么了，”陈海安苏绫，又不想过多的欺骗苏绫，岔开话题问“你自幼寄养到我舅父膝下，什么时候知自己的真正世，又怎么暗中修行禅院的绝学？”

陈海不希望有，但并不是他不希望，事实就不存在的。

一旦真要失心疯，将陈海的世揭开来，陈烈、苏原、孙等人会怎么想，更不要河西董氏等九大世阀以及朝堂之上的那些大人，到时候绝对会拿陈海的世大文章，说不定会联手将天机学摧毁。

“我担心…”苏绫对她更没有信心。

周景元等人外，原昭亭侯府诸多锐将卒，有很多人包括苏原、孙在内，则都是因为这层血缘上的传继关系，才接受陈烈的安排，留在聚泉岭追随陈海。

这时候他要想用蛊魂，确保宁蝉儿这边不意外，就只能将文源的本源神识炼除掉，将宁蝉儿留在魂魂里的本源神识移蛊魂之中…

天机学有没有宁蝉儿要联系的人？

“不着痕迹？”苏绫起初有些疑惑，但转念就想明白过来陈海是问什么，惊问“你是说侯爷边还有赤眉教的线？”

苏绫的资质是不如她，但她的份也极特殊，即便是托付给舅父陈烈收养，赤眉教也有可能会安排线暗中照顾。

单纯的媚魂，是没有办法直接去反制宁蝉儿的神魂，但陈海的识海之内，还有一枚蛟形蛊魂，这才控制他人神魂的狠玩艺。

“你在想什么？”苏绫问。

“你在陈家长大，可曾觉察到自幼有谁在不着痕迹的在照顾你？”陈海问。

“听小说，侯爷原本是想将我收为养女，但大族那边反对，最终只得籍，受宗门规矩限制，自幼只能学些吐纳调息之法。我原本对世就有一些记忆，而到十岁那年，与大天师扮成乞丐跑上门来，就知更多了，也是那段时间正好侯爷在溅云崖闭关，我与小还有赵山等人在太微城府中，我才有机会跟随大天师修行了三个月；再之后就是两次到河西来指我修行…”苏绫说。

这磨工夫，还不是普通人能为啊，也难怪乐毅这些人是那么难挖真实的份啊。

说心里话陈海并摸不透宁蝉儿的脾气，宁蝉儿杀甚重，行事又邪得很，不能拿常理去揣，他这时候也犹豫着是不是拿留给文源的后手，用在宁蝉儿的上，只是不想苏绫再纠缠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