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大、韩文当、邓童儿等人还满心期待着长矛重甲方阵，能在攻陷平卢大绿洲的战事里大放异彩，谁能想到会在他们黑山匠工营铸造、组装的机关战车及连弩面前，变得一无是？

毕竟聚泉岭在十数名大匠师的率领下，数千匠师、匠工每年制造连弩战车的规模也就百余乘，淬金箭也就能够铸造四五十万支，董氏现在还能分到十分之一左右，额外还能得到近百万斤淬金铁料的供应。

而连弩战车四周都用淬金护甲板覆盖，两层淬金护甲板都有半寸厚，虽然还无法直接承受明窍境中后期者近距离玄兵斩杀，但也要明窍境中后期者能毫不阻拦的突击到连弩战车跟前十步之内才行。

然而董氏再气愤，也无计可施，这时候还得指望聚泉岭每年供应十乘连弩战车及三五万支淬金箭。

在铸造、组装这些连弩战车时，陈海就已经从绝都护府扈卫营调二百多锐新编了车弩营。

现在陈海将聚泉岭给九家共持，一方面能同时提升九家的实力，一方面能压制董氏不必要甚至危险的野心。

现在有十乘连弩机关战车组装来，绝军就能脱开沙盘，行实地的战训演习，陈海现在他们很快就能熟悉以连弩战车为心的新的战术。

连弩战车已经最先由黑燕军用于战事之中，即便此时还不成规模，还不能最终决定战局的走向，但已经在历川、河给虎贲军制造相当可观的伤亡。

冷汗。

很可能，黑山的淬金铁料还是太有限了，还需要从聚泉岭补充大量的淬金箭，才能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事。

只是樊大他们没有经历过系统的兵术训练，偏信固有的经验，平时也更注重以长矛方阵为心的战术推演，直到这一刻，很多旧有的战术观念才轰然坍塌。

长矛锐卒即便穿鳞甲，但在近距离内没有大盾的遮护，也难挡淬金箭密如狂风暴雨般的攒。

吴蒙他们能一次拿十乘连弩战车的心件，也是这两年来的积攒——这也是昭亭侯府在聚泉岭应分得的份额，原来是用来加昭亭侯府扈卫营的，但知陈海在大漠谋大事，自然是都让吴蒙他们带到黑山来了。

樊大他们贼，虽然修为都不弱，但对治军作战却简单暴，有很多难以克服的陋习跟弊端。陈海现在就只能用这暴力的方式，将他们的信心一次次摧毁后重塑，才能让他们快速成长为真正合格的将领。

真要是不顾一切撕破脸，陈海及昭亭侯府，虽然不能将聚泉岭再从诸家手里收回来，但联合诸家将董氏排斥在外，还是能到的。

陈海为河西弟，却将这么一重要到极的资源，给诸家共持，董氏怎么可能不气愤？

聚泉岭掌握连弩战车的制造秘密还是其次，聚泉岭日产六万斤淬金铁料，才是大规模制造连弩战车、普及淬金箭以及大规模筹造淬金级良兵甲及战械的关键。

当然，董宁这时候也更理解陈海当初为何不能将聚泉岭给董氏。

车弩营与战禽营、与锐骑营、戟盾兵、长弓营、长矛重甲锐卒，如何合作战的战术问题，陈海让吴蒙、葛同、齐寒江他们，与绝军的将领们，这两三个月里，在沙盘上已经反复推演了无数次。

长矛方阵的推速度缓慢也是难以克服的弱，这意味着三千长矛重甲长矛锐卒，即便是全军覆灭，都未必能推到十乘装备连弩的机关战车之前。

葛玄乔不知血云荒地的秘密，也不知陈海真正的心志是什么，看到连弩战车所表现来的悍实力后，心里也是微微叹息。

然而这情形才持续数年、十数年，诸家手里拥有的连弩战车，达到百乘、甚至数百乘规模，或者威力更大的连弩战车以及更的武卫级傀儡臂甲造来，燕州的战争形态又会如何的发展，诸家又会如何看待聚泉岭、看待陈海？

董宁这时候也更刻理解，陈海当初将聚泉岭给诸家共持，董氏没有多占一分便宜，为何是那样的愤怒。

董氏要是能独占聚泉岭，想要攻破秦潼关占燕京，或许很难，但在三五年内推毁武藏军、鹤翔军、制霸西北域将不再妄想。

聚泉岭给董氏，虽然能让董氏的实力暴增一截，但同样会让董氏的野心无端膨胀起来，从而在燕州掀起更血腥、更大规模的战事，消耗燕州潜在抵御罗刹侵的实力；而同时董宁也不难想象，在独占聚泉岭后，董氏必然会对陈海及昭亭侯府的人行严密的控制，确保所有的秘密也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