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哦了声：“原来如此，也罢，反正愚兄知你不好女，也就不勉你了。”

皇甫员外咳一声：“差不多吧…哎，也不怕公你笑话。其实一直以来，老朽已经替小女请了八位业师。他们之中，有德望重的鸿儒，有严肃严明的塾师，有初茅庐的书生，只是到了最后，能持三天的，无一人矣。”

陈剑臣歉疚地一拱手：“拂台兄，刚才我有些急事理，故而一时间走开了，还请你原谅。”

陈剑臣再度到意外，抬与皇甫员外双目相对，却无法从对方中看什么端倪来，微一沉，正：“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员外如此说辞，这个业师我还非要试一试了。”

听这么一说，陈剑臣倒吃了一惊，实在无法想象皇甫员外的女儿会是个什么样的女，能让八位业师教不满三天就跑掉，这也太狠了吧。难是传说中的“超级学生霸王”？而且还是个年轻女？

王复惊讶地问。

他乘坐而来的轿就停在不远，四名轿夫坐在一边歇息，见到老爷下了船，现在已走过来，等在一边听候吩咐。

与王复告别后，陈剑臣回与皇甫员外汇合，此时皇甫员外已经请了一辆车过来——靠山吃山，靠吃，苏州河边，因为画舫特，一下就带动周边许多生意。每到晚上，岸边便摆了许多的摊，小吃、烧烤、各式买卖，车行的生意尤其兴隆。他们赚钱之余，也给客人们带来许多的便利。

言谈中，皇甫员外旧事重提，再度诚恳地开邀请陈剑臣去当他女儿的业师。

被吓走的？

陈剑臣哈哈一笑：“员外见外了…嗯，其实小生现在也不敢说能当令千金的业师，既然说得这么玄乎，我倒想去看一看。”

不过被皇甫员外一说，陈剑臣反而引起了兴趣，跃跃试，想去见识一番。

那，正是东山！

王复便招手：“无妨，来了就好，就等你开船了。”

对于这一件事，陈剑臣其实是心怀疑惑的，觉得皇甫员外的表现甚有怪异，便忍不住问：“员外，恕小生多嘴，我实在不明白员外为什么非得要请我去当令千金的业师？偌大的苏州，才遍地，何愁无人？”

皇甫员外大喜，随即又提醒：“留仙，小女虽然有些顽劣，但本质不坏，只是年少无知罢了。因无知，才常常会故作怪异吓人，实不相瞒，老朽也就直说了吧，那些先生，都是被吓走的。”

陈剑臣此时想起王复，便：“员外，小生还有一个好友在那边画舫中，我需要过去和他打声招呼。”

听到这一句，皇甫员外又是一拍手：“快哉！留仙脾，实在太对老朽胃了。事不宜迟，此地不可久留，不如回小庄休息一晚吧。”老朽要与留仙秉烛夜谈，论尽天下之事。”

——他本就没有留宿画舫的打算，现在离开，倒是一件好事。

见他跑来，王复埋怨：“留仙，你跑哪里去了？愚兄一直寻你不着，还以为你事了呢，担心得不得了。”

皇甫员外雇了车，把轿让给了鲁惜约坐。他则和陈剑臣坐在车上，一边走一边闲聊。

皇甫员外打量着他的神情，问：“留仙窃以为如何？可愿一试，你放心，酬劳绝不会少的。”

陈剑臣倒没有什么忌讳，直白询问。皆因此事必须要个明白，未来这才好应对。

皇甫员外面愁容，：“嗯，这个嘛，我那女儿，一般人教不得的。”

此时陈剑臣探张望，观察地形，见到这树林面积颇大，蔓延生长，形成一个半圆状，其中开辟一条石板路径来。

陈剑臣：“今晚恐怕只能让拂台兄一人风了。”

车跑的速度并不快，而那四名轿夫抬着轿，健步如飞，竟然不落后多少。约莫大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就来到一片柳树林外。

皇甫员神情外欣然，拱手作揖：“那就先多谢留仙了。”

说着，便跑过去，寻着王复选中的画舫“公多情”——这王复倒仗义，时候不早了却没有命令开船，而是停在岸边原地等陈剑臣。

陈剑臣回答：“我刚才无意间碰到一名故人，所以受邀去他庄上客。”

“此话何解？”

“哦，员外之意，是说令千金脾顽劣，不受教吗？”

路径蜿蜒，终正是一座大庄园，飞檐走，灯火通明，很是辉煌。而越过庄园再望远些，远有一片大的山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