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很多次了，朱可夫元帅随时可以我的办公室，不需要请示报告！”赫鲁晓夫故作姿态地训斥。

“半个小时？”赫鲁晓夫的视线从窗前转回到来访者上，他瞧了瞧戈洛瓦诺夫。然后盯着葛罗米柯。

“他刚刚发了顿脾气。”开门之前，发梳得油亮的秘书提醒说。

葛罗米柯下意识地咽了唾。而当他开说话时，嗓音之沉稳，外人几乎听不他内心的忐忑与张情绪：“轰炸位于敌国首都的军事目标是非常合理的战争手段，而且我们行轰炸的决策是在德国宣布柏林为不设防城市之前了。飞行员在起飞之前并不知柏林已经成为不设防城市，我们可以列举足够充分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这一。不过。西方国家一贯擅长cāo纵国际舆论来攻击我们，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我们这次轰炸了柏林，他们势必会利用这个借大肆渲染，然后堂而皇之地向我们的敌人提供援助，甚至暗中动用飞机舰艇协助他们作战。”

“战无不胜的格奥尔吉。康斯坦丁诺维奇。朱可夫同志，您来得真是太及时了！这件事您怎么看？”赫鲁晓夫满脸崇敬甚至有些谄媚地说。在1948年争夺苏联最权力之时，担任乌克兰第一党委书记的赫鲁晓夫政治势力还不足以与贝利亚、林科夫等人抗衡，征得军队主要将领的支持是他奇制胜的一个关键。在逐渐掌握国家大权之后，赫鲁晓夫对合作者给予了丰厚的报偿，朱可夫如愿成为苏联国防长，并指挥了苏军1948年席卷中欧的作战行动，巩固了他在苏联民众心目中的战神形象，个人威望达到。

“怎么看？难正义的苏联红军要向邪恶的法西斯分让步？”朱

发油光发亮的秘书连忙请等候在门外的朱可夫元帅来，赫鲁晓夫也起相迎，两双手像模像样地握在了一起。

“我们的轰炸机群已经在柏林投弹了吧？”赫鲁晓夫冷不丁大声问。

“实际上，第一轰炸梯队将在半小时后抵达柏林，届时将有五百多吨炸弹投向德国首都。”戈洛瓦诺夫元帅用平稳的语气回答说。

“好吧，我们的职业外家，请用你那公正的外知识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在这情况下持轰炸柏林，会给苏联带来什么样的麻烦？”

赫鲁晓夫没有立即作决定，他坐回到靠背椅上，仰看着天板，两只拇指飞快地相互绕圈，嘴里隐约嘀咕着：“摧毁、饶恕，摧毁、饶恕…”

责外事务的最苏维埃主席团委员安德烈。葛罗米柯神情不安地走在空军元帅亚历山大。叶夫尼耶维奇。戈洛瓦诺夫旁，两人径直来到现任苏共zhōng yāng第一书记、苏联长会议主席赫鲁晓夫的办公室门前。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房门被人推开，先前那名秘书报告说：“朱可夫元帅到了。”

“哼，国就希望其他国家爆发战争，好让他们从中大发横财。经过三次世界战争，全世界一多半的财富都集中到国去了，这些贪婪无度的商人、资本家、战争贩！商人、资本家、战争贩！”赫鲁晓夫最末又恶狠狠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对昔日盟友的评价，而形势的发展也一次次证明了这同盟的苟且本质。

“如果您觉得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改变轰炸目标，波茨坦、奥拉宁堡或是万德利茨。”戈洛瓦诺夫空军元帅昂首地说。

“是，请原谅我的失职。”

听到这话，葛罗米柯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从30年代末到40年代后半期，苏联的外事务一支由斯大林的忠实追随者莫洛托夫负责，由于政治立场上的冲突，赫鲁晓夫掌权后逐步排挤、打压莫洛托夫，于1948年将他从外长的位置上赶了下去，时任外第一副长的葛罗米柯战战兢兢地坐上了前任的位置。论资历，莫洛托夫成为外人民委员（外长）时。葛罗米柯才刚刚外界；论影响力，莫洛托夫在斯大林时期长期于二号人位置，而葛罗米柯在外只能算是莫洛托夫的助手，除了在苏联退联合国之前对裁军问题使用否决权。他并没有主导重要外事务的经历。在不可逆转的政治背景下，葛罗米柯如履薄冰地当上了外长，凭借的才和温的格了下来，甚至还多次得到了赫鲁晓夫的表扬，但在苏联诸多军政大碗沉沉浮浮的映衬下，只有葛罗米柯知自己走得有多么艰辛。

走办公室之时，葛罗米柯并没有听到赫鲁晓夫的咆哮，但里面的气氛已然给他一窒息的觉。他不自觉地将脚步放慢半拍。从而让功勋卓著、威望颇的空军元帅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