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这句，林恩很是决然地别过。天下无不散筵席，只是…自己与这一家三的相也时日无多了。

少妇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只剩下一枚银戒指！”

“再见了，卡尔！保重！”

接着，白山羊胡用不大且没有任何气愤之意的语气对少妇说：“艾莉丝，你的行李里面还有值钱的东西吗？”

听了白山羊胡的这句话，林恩忽然觉十分羞愧。

如小企鹅一般站在少妇旁边的卡萃丽完全不明白大人在忧虑什么，却很定地对林恩说：“没关系的，爸爸！只要有你带着我们，就算不坐大船，一直这样走路也很好呀！”

虽然她没有说这枚戒指有什么意义，但既然保留到了最后，自然不会是可有可无的那。

“我把书给你的时候，可曾向你收过一芬尼？”

“不怎么说，林恩，祝你们好运！”二等兵郑重其事地和林恩握了手，又转向白山羊胡他们简单别。

显然是知林恩德语很烂，卡尔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在林恩手掌上比划着。末了，他叮嘱：“海军士兵未必会接受贿赂，那样你就换个人试试。偷偷上船风险很大，但以目前的形势，海军士兵还不至于开枪，我想最多是被扔下大海自己游回岸边吧！”

踌躇许久，又预先翻查了字典，林恩借着到路边小解的机会单独对白山羊胡说：“先生，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和您商量一下…为了让您、艾莉丝和卡萃丽尽快登船撤离，我准备走一条比较特殊的渠，这需要一些钱，但我带着的恐怕不够…”

虽是离别，大家却都没有表现太多的忧伤，白山羊胡特意上前和卡尔握手告别，少妇躬下，教小卡萃丽说了句“叔叔再见”

“你是说贿赂安排登船秩序的人？”白山羊胡很直白地说，在得到林恩的默认之后，他摇了摇。离开路边的木丛，他将手提箱放在地上，当着林恩的面打开。

港几乎是没有灯火的。要么用财贿赂安排登船的海军士兵，要么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溜上船。”

若是在和平年代碰到这样一家，林恩应该会毫不犹豫地以相许。

里面除了少许换洗的衣，就是几本书和一个不大的纸袋——白山羊胡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些零碎的面包块。

半听半猜地清楚了二等兵的意思，林恩虽是连连，心里却耐不住地慨：这样的天气淌而过就已经够痛苦了，若是被丢下海里，恐怕比直接挨一顿打还要悲惨吧！

顷刻间，保护着林恩内心情的那条堤坝轰然倒塌，他弯下腰抱起小卡萃丽，泪夺目而：“你真是个小笨、小傻瓜，小笨、小傻瓜…”

“我这里也还有一些饼！”说这话的时候，少妇直视林恩，目光中毫无责难，反倒给林恩一宽之。

林恩轻叹了一气，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篡改考卷分数被识破那会儿，瞬时间受到了人德与情自尊的双重抨击，以至于一会儿到惴惴不安，一会儿又内疚羞愧。

告别了背黑锅的二等兵卡尔，一行四人继续沿着公路北行。白山羊胡似乎永远是那样一副变不惊的表情，少妇此时也显得很平静，但她并非对即将发生的一切都茫然无知。清秀的眉宇重新凝结了哀伤，却已然换了一内涵，低垂的目光像是不愿再和林恩产生集，两只白皙的手地相互握。唯有小卡萃丽沉浸在家、亲情团绕的幸福之中，可越是如此，分别之时越会受伤。林恩本来想着是否要用严厉训斥、无端发火来提前给她“降温”可看到那天真无邪又略有菜的可脸庞，他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这甚至比让他当面杀敌人还要艰！

重新合拢手提箱，白山羊胡没看林恩，直接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我们的饭量都很小，支撑四五天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