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可以重修，镇可以重建，时光却永远回不到从前。

走在前面的“扬克尔”终于发现自己有个掉队的下属，他横着走到路边，让其余四名士兵继续列队前行，自己侧转看着林恩。虽然仍是那副冷傲的表情，语气中却没有明显的傲慢与偏激，甚至像是在柔和地。林恩初是一愣，赶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从“扬克尔”旁经过时，他居然看到那家伙朝自己笑了笑，笑得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跟着“扬克尔”从镇转朝北面行，不经意一瞥见杂堆边缘耷拉着一条胳膊，林恩的心情顿时跌落到了冰冷的谷底。

在河岸这一侧，沿河防御的德军士兵们以残断墙以及沙包碎石作为阵地，战斗的智慧与大无畏神得到淋漓尽致的现：有的各自为战，在手边堆放了好几支枪、整条的弹链和长柄手榴弹；有的两人一组，既有“铁拳”或“坦克杀手”又有用于步兵近战的冲锋枪。在一栋尚未完全坍塌的房屋后面，林恩还发现一辆拥有长火炮的四号坦克，装甲兵在它的车和炮塔上了伪装网、沙袋甚至几件家，如此怪异的置倒是彰显了他们守一线的决心。

先后两次撤到树林中躲避空袭，结果费了大半个小时才抵达镇。

和林恩第一见到时的情形相比，这座典型的东欧小镇此时已是面目全非。战斗的痕迹无不在，炮弹和炸弹的惊人威力摧毁了河两岸的大分建筑，就连矗立在镇中央的教堂也未能幸免；圆形的小广场成了各“战争垃圾”的天然堆积场，大大小小的木、泥块、石以及玻璃碎渣已经完全掩盖了碎石铺就的地面；镇中蜿蜒的街巷已经看不到一条从到尾畅通的，它们不是被坍塌的房屋隔断，就是一段一段消失在废墟当中。

这是一场可怕的战争，并且遭遇了可怕的敌人！

这座镇的主坐落的河北岸的山坡上，距离河面不百米。一行人绕过镇中央很快来到了山脊，林恩居临下回一望，横跨河的石桥只剩下半截桥墩和靠近河岸的一小段桥面，对岸散布着不少苏军坦克战车的残骸以及来不及运走的士兵遗。河床下的景象同样是目惊心，曾经洁白的积雪已经被染成了斑驳，原本清澈的河参杂了一猩红的血。

“嘿，士兵，跟上！”

自然的景与人类活动的痕迹在这里近乎完地合在了一起，只看了两，林恩顿时觉心境开朗了许多。可是，开阔的地势充满了简单协调之，也意味着苏军坦克一旦突破沿河防线，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田野中驰骋。林恩眯起睛瞧了瞧，守军除了在一些能够控制周边区域的山丘或者林地修建了小规模阵地，这一带实在没有用来阻挡苏军前的线工事。至于视线的远端，那抹若隐若现的灰蓝，难已是波罗的海之滨？

走过山脊，首先映帘的是稀稀拉拉地散落于山丘北面的十几栋尖房屋。它们看上去都是木石结构且规格相差无几的民房，有的位于树林边缘，有的坐落在平地之中。有的只是孤零零一座，有的旁边还附带有柴房厩之类的木屋。接着抬远眺，过了这山丘便是极其开阔的白：相当于几十块足球场大小的旷野中覆盖着洁白的积雪，几黑的线条从山脚蜿蜒着连向远方，一片片树林或彼此自然分开，或依裙带角的挨在一块。这些树林之中也偶有灰褐墙的房屋，三三两两，并没有形成凑的村庄，而在树林与田野之中，大约半人的木桩宛若一大块幕布上的针脚，彼此相隔却又连成线，蜿蜒着勾勒一座座场的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