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趴在地上气的“屠夫”林恩能够想象到这家伙刚刚的英勇作为，除了敬佩与激，他还很好奇这家伙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暴的对待下属，残酷地击杀对手，还有关键时刻的而。这，难就是德军战斗神的写实？

不知过了多久，林恩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般，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打光了手边所能找到的弹，却又不记得自己究竟打中了几个敌人。环视前方。冲阵地的苏军坦克绝大多数已经变成了废铁，有的外观明显变形，看样是被反坦克炮或反坦克火箭筒直接打爆的；有的舱大开，车上和车旁以各奇怪的姿势分布着若尸；还有的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篝火堆，映亮了泥泞地面上的残雪。

外张望。片刻之后，就像是看准了老鼠的黑猫，他以极其迅速而灵巧的动作爬了去。

视线前移，景象更是让林恩吃惊：第一条战壕周围竟铺满了尸，要知在苏军坦克冲阵地之前，那里还只有大小弹坑和泥污！火光下，他依稀可以辨认这些尸大多是苏军钢盔、穿土褐军服或白披风的，估计是遭到机枪扫而死。至于惨烈的近格斗战，勇士们大分都在那已然沉寂的第一条战壕中！

“弗瑟泽－科瓦茨！”

两百米或者三百米，林恩无从分辨，步枪的标尺也仍然停留在500米的刻度上。他从袋里翻接连几场战斗存下来的弹，填弹仓，扣动扳机，拉枪栓、复位，扣动扳机，不断重复，将心中的恐惧、后怕、茫然等等全寄托在这一颗颗弹上，向前方…

战壕外面的枪炮声和爆炸声依然激烈无比，一闪一闪的火光也不知是手榴弹、炮弹还是燃烧弹发的。过了足有两分钟，战壕前方突然传来的轰天响，霎时间震得林恩耳生疼。须臾，有人手脚并用地战壕，林恩一看，除了“屠夫”还能有谁！

就在林恩满脑袋疑惑的时候“屠夫”以麻利的动作爬了起来，拍土、转，然后恶狠狠地扫了或蹲或坐在战壕底的下属们，愤怒地挥舞着右手，中吼：

这就叫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在双方都已经付了沉重伤亡的情况下，苏军的攻仍在继续。第一条战壕前方的山坡上，二三十辆苏军坦克仍在隆隆前行。它们暴在照明弹下的躯庞大而笨重，长长的炮前还装有硕大的制退，炮弹和弹打在正面丝毫不足以阻挡它们前的步伐，大炮的每一次怒都发振聋发聩的轰响。在这些坦克的掩护下，数以千计的士兵着苏军标志的1940式钢盔，披着浅的披风，手里端着步枪和**沙，乌拉乌拉地向前冲。

听到战斗的号令，林恩条件反式地抓枪而起，也不多想，直接端枪站上垫阶。视线中，行碾过第一条战壕的苏军坦克有二三十辆之多，但坦克对步兵的大屠杀并没有就此上演。带火的燃烧瓶接二连三地从战壕或是其他角落飞，有好几辆坦克周已经燃起了大火，正如尾着火的疯一般窜；有的火势还不算大，坦克上的机枪哒哒哒地嘶吼着，而着大耳沿钢盔的士兵们正奋不顾地从侧后抄上去。

随同坦克攻的苏军步兵也已经冲到了第一条战壕，见苏制1940式钢盔的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林恩像是突然中了一般，完全不被周围飞窜的弹和弹片扰，肩膀亦如同磐石一般抵住枪托，飞快地拉动枪栓，击，拉动枪栓，击，数十米外那一个个影猛然向后倒下。五发弹打光了，他略微下蹲并迅速装填弹，如此往复，打五发弹，接着又是五发…

林恩连忙侧扭，却已经看不到“屠夫”的影。虽然前前后后挨了这家伙五六脚，但终归是一条战壕里的伙伴，亡齿寒，这时心里竟惴惴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