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心满意足地再次陷了梦乡，耳边似乎仍有雷鸣，还能听到毒蛇吐信的嘶嘶声，但她却十分安心，并不觉得害怕，被东华这样地搂在怀中，也再不会到任何疼痛。

华上顷刻间便割数，幸好雨势磅礴将赤金的鲜血尽数洗去，蛇阵外长跪的女君并诸臣震惊不能自已，却法相帮，齐齐愣在原地。

此时在此地见到帝君，倘若她灵台清明着定然震惊，却正因脑不大明白，连此时是何时此地是何地都不清楚，连自己到底是小时候的凤九还是长大的凤九都不清楚，只觉得这是一件十分自然的事。但她认识前这个人是东华，心中模模糊糊地觉得他是自己一直很喜的人，他来这里找自己，这样很好。但还是是心非地：“你来这里什么呢？”帝君用那沉静的神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目光渐渐清晰一些，瞧见他浑透十分不解，轻声：“你一定很冷吧？”帝君仍然没有回答，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却伸手一把将她搂了怀中：“是不是很害怕？”

（上册完）

她心中觉得今天的帝君十分温柔，她很喜，同往常的东华很不同，但往常的东华是什么样的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脑中又开始渐渐地昏沉，她迷糊着接住刚才的话：“虽然你来了，不过我晓得你上就要走的，我记得我好像总是在看着你的背影，但是今天我很困，我…”

泪突然涌来，她脑中一片浑茫，却到心中生一段的委屈，手脚似乎已经能够动，她试探着将手放在帝君的背上，哽咽：“我觉得我应该一直在等你，其实我心里明白你不会来，但是你来了，我很开心。”就听到帝君低声：“我来陪你。”

她觉得自己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但越说脑越模糊，只是觉东华似乎将她搂得，睡前她听到后一句话，帝君轻声对她说：“这次我不会走，睡吧小白，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凤九隐约听到什么地方传来雷雨之声，她觉自己自从跌这段虚空就有一些迷糊，时睡时醒中脑越来越混，每醒来一次都会忘记一些东西，上一次醒来时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会跌这段虚空，这是不是说明再昏睡几次她会连自己到底是谁都记不清？她到害怕，想离开这里，但每次醒来也只是意识可能有片刻游离于昏睡，睁都是模模糊糊，不要说手脚的自由行动。且每次醒来，等待她的不过就是止境的晦暗和寂静，还有疼痛。

蛇阵中的雷电光矢未有一刻间歇，东华衣袍上白的领同袖边早已被血迹染成金红，为防蟒的情绪冲动对裹着凤九的梦境有什么妨害，帝君他一直保持着一个缓慢适当的步伐行走，雨自发丝袍角袖滴落，一片赤红，帝君的确连眉都没有动一动。

突然一人自女君后长长的跪列中起，踉踉跄跄奔向燕池悟，白衣白裙正是姬蘅，满面泪痕地抱住小燕衣角：“你救救他，你去将他拉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小燕难得沉默，转背向姬蘅，姬蘅仍拽着他的衣角哭得嘤嘤不止。

连宋被小燕拦了一拦后未再前行，大约已明白东华他如此的缘由，眸沉不语。他同东华乃是忘年之，其实算起来东华不知比他大多少，他的生离大洪荒战的时代有好些年成，未能亲得见那时东华的战名，但前一段时日倒是听墨渊提过东华一句，说是远古洪荒时的战场才称得上真战场，那时的战争方当得上浴血之战几个字，后世的这些打打闹闹实在小儿科，不过战场上为吃得苦的却要算东华帝君，早年时几场大战事从战场上下来常常像在血中泡过一般，上不知多少却连眉也不动一动，这威勇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雷雨之声越来越清晰，轰鸣的雷声像是响在耳畔，似乎有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额上，凉凉的，停了一会儿又移到耳畔，将散的耳发帮她别在耳后。她迷迷地睁开睛，见到紫衣的银发青年正俯垂眸看着自己。

她一时懵了，手脚都不晓得该怎么放。但帝君问她害不害怕，是的，她很害怕，她诚实地了。帝君的手抚上她的发，声音沉沉地安抚她：“不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