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十二）

太晨gong的掌案仙官重霖仙使近有个疑惑，帝君他老人家自打从梵音谷回来后就不大对劲，当然帝君他老人家行事一贯不拘一格就算他跟随多年也不大能摸清规律，但这一回，同往常那些不同似乎都加的不同，例如握本册发呆半日不翻一页，例如泡茶忘记将水煮沸竟用凉水发茶芽，又例如用膳时将筷子拿倒，整一顿饭吃下来都还未知未觉。中间帝君还问过他一个问题，假如要把一个人干掉，但又要让所有人都gan觉不到这个人凭空消失，他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他zuo了一辈子严谨正直的仙使，于此自然提供不chu什么可参考的想法，帝君的模样似乎有些失望。他觉得帝君近来有些魂不守舍。

连宋君在帝君回gong的第二日下午前来太晨gong找帝君，连宋君常来太晨gong串门这个本没有什么稀奇，但一向吊儿郎当的连宋君脸上竟会chu现那么肃穆的表情重霖gan觉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过，上次似乎还是在四百多年前成玉元君她脱凡上天的时候。帝君带回来那tou重伤的灵狐今午才被两个小童从药君府上抬回来，药君妙手回chun下这tou狐已没有什么大碍，瞧着救它一命的帝君yan神中liulouchu钦慕，这是tou已能化成人形的狐。

其实帝君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慈大悲救死扶伤的个xing，此次救这么一tou灵狐回来重霖也gan到有些吃惊，但瞧着灵狐火红的maopi，蓦然令他想起三百年前太晨gong中曾养过的那tou活泼好动的小狐狸。帝君大约也是思及旧事，才发了一趟善心。当年的那tou小狐狸虽不能化形，从pimao看上去也不大chu众，但比许多能化形的仙禽仙兽都加灵xing，十分讨帝君的huan心，这么多年他瞧帝君对这tou灵狐比对其他什么都为上心，却不知为何会走失，大约也是它同帝君的缘分浅。

重霖远目神游一阵叹了口气正yu前往正殿打理一些事务，蓦然见方才已远去的连宋君正站在自己跟前，抬着扇子dao：“对了，东华他此时是在院中还是正殿还是寝殿？我懒得走冤枉路。”

托对帝君动向一时一刻不清楚的重霖仙官的福，连宋君一步冤枉路也没多走地闯进帝君寝殿，彼时，帝君正在摆一盘棋。但棋盘中压gen没放几粒棋子，他手中拎着粒黑子也是半天没摆下去，仔细瞧并不像在思考棋谱，倒像是又在走神。房中的屏风旁搭了个小窝，一tou红狐怯生生地探chu脑袋来，一双乌黑的yan睛怯怯地瞧着帝君。

连宋此来是有要事，径到东华的跟前，帝君回神中看了他一yan，示意他坐，连宋神se凝重地搬了一条看上去为舒适的凳子坐，开门见山dao：“比翼鸟那一族的频婆果，今年有个于凡人而言生死人rou白骨的功用，这个你有否听说？”

东华将黑子重放入棋篓，又拎起一枚白子dao，心不在焉地dao：“听说过，怎么了？”

连宋蹙眉dao：“听说凤九曾因报恩之故嫁过一个凡夫，这个凡夫死后她才回的青丘，虽然司命倒是说她同那个凡夫没有什么，不过合着频婆果这桩事我gan觉ting奇怪，今早便传司命到元极gong中陪我喝了趟酒，司命这个人酒量浅，几盅酒下肚那个凡人的事我虽然没有探问chu多少来，倒是意中问chu了另一桩事，”抬yandao：“这桩事，还同你有关系。”

白子落下棋盘，东华dao：“小白的事同我有关系很正常。”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连宋yu言又止地dao：“据司命说凤九她当年，为了救人曾将自己的maopichu卖过给玄之魔君聂初寅，聂初寅占了她的maopi后，另借了她一shen红se的灵狐pi暂ding着，”看向东华dao：“这桩事正好发生在三百零五年前。”

东华似乎愣了，落子的手久久未从棋盘上收回来，dao：“你说，我走失的那tou狐狸是小白？”

连宋倒了杯茶run口，继续dao：“听说她因为小的时候被你救过一命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七百多年前太晨gong采办gong女时央司命将她弄进了你gong中zuo婢女，不晓得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注意到她，后来你被困在十恶莲hua境中她去救你，化成灵狐跟在你shen边，听说是想要打动你，但后来你要同姬蘅大婚，”说到这里瞧了yan似乎很震惊的东华，琢磨着dao：“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事，你同姬蘅大婚前她不小心伤了姬蘅，然后你让重霖将她关了又许久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