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六）

东华闻言静了静，片刻，dao：“你怎么知dao我手上常起口子？”

凤九脑门上登时冒chu一颗冷汗，an理说东华手上常起口子的事除了他近旁服侍之人和当年那tou小狐狸没有别的人晓得，连与九重天关系切的她姑姑白浅都未听闻过遑论她，幸而天生两分急智，赶jin补救dao：“咦，木芙蓉hua不是专治手背皲裂么？”装模作样地探tou去看她手中的白瓷碗：“这个hua泥是你自己zuo的呀？zuo得ting匀的还。”

东华边匀着碗中剩下的药膏边垂yan看她，dao：“从前我养了tou小狐狸，是它zuo的。”

凤九违心地夸着自己转移东华的注意力：“那这tou小狐狸的爪子还真是巧，zuochu来的hua泥真是好闻…你干嘛把hua泥往我脸上抹？”

帝君半俯shen在她脸上借着hua泥悠然胡画一通，语声泰然至极：“还剩一点，听说这个有mei容养颜的功效，不要狼。”

凤九挣扎着一边躲东华的手一边亦从白瓷碗中糊了半掌的hua泥，报复地扑过去呲着牙笑dao：“来，有福同享你也涂一点~~”顺势将帝君压在shen下，沾了hua泥的手刚抹上帝君的额tou，却看见帝君的yan中再次chu现那zhong似笑非笑的神情。几只萤火虫停在帝君的肩tou，还有几只停在shen前的枕屏上，将屏风中寒鸦荷塘的凄冷景致点缀chu几分bobo的生机。凤九跪在东华shen上，一只手握住帝君的胳膊压在锦被中，另一只手食指掀开他tou上的护额搁在他的眉心，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东华的yan睛，这就是世间尊贵她曾经为崇拜的神祇。她蓦然惊觉此时这个姿势很要不得，僵了一僵。帝君被她推到没有丝毫惊讶，缓声dao：“不是说有福同享么？怎么不涂了？”语声里从容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她手腕，将她要离开的手指放在自己脸上，整tao动作中一直坦dang地凝视着她的yan睛。

凤九觉得，自己的脸红了。良久，惊吓似地从东华的shen上爬下来，同手同脚地爬到床角chu1，抖开被子将自己裹住，枕着瓷枕将整个人窝在角落，佯装打了个呵欠dao：“我困了，要睡了，你chu去记得帮我带上门。”声音却有些颤抖。

帝君惋惜dao：“你不洗一洗手再睡么？”

凤九：“…不用了，明天直接洗被子。”

帝君起shen来，又在房中站了一会儿，一阵清风拂过，烛火倏然一灭，似有什么仙法笼罩，凤九心中有些jin张，gan到帝君的气息挨近，发丝都chu2到她的脸颊，但却没有其他的动作，仿佛只是看一看她到底是真困了还是装睡。

黑暗中脚步声渐远，直至推开房门又替她关严实，凤九松了一口气，转shen来睁开yan睛，瞧见房中还剩着几只残留的萤火虫，栖息在桌椅板凳上，明灭得不像方才那么活泼，似乎也有些犯困。

她觉得今夜的东华有些不同，想起方才心砰砰直tiao，她伸chu一只手压住xiong口，突然想到手上方才糊了hua膏，垂yan在萤火微弱的光中却瞥见双手白皙哪里有什么hua泥的残余，应是亏了方才东华临走时施的仙法。chun角微微弯起来，她自己也没有察觉，闭yan念了一会儿《大定清心咒》，方沉然入梦。

寅时末刻，凤九被谁推扯着袖子一阵猛摇，眯feng着yan睛边翻shen边半死不活地朦胧dao：“帝君你老人家今夜事不要太多还要不要人…”后一个“睡”字淹没于倚在床touchu1小燕炯炯的目光之中。

明星遥挂天垣，小燕的嘴张得可以sai进去一个鸭dan，踌躇地dao：“你和冰块脸已经…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一拍手：“老子果然没有错看他！”喜滋滋地向凤九dao：“这么一来姬蘅也该对他死心了，老子就晓得他不如老子专情定受不住你的mei人计！”兴奋地挠着额toudao：“这zhong时候老子该怎么去安wei姬蘅才能让姬蘅义反顾地投入到老子的怀抱呢？”

房中唯有一颗夜明珠照明，凤九瞧着小燕仰望明月靠着床脚时喜时悦时虑时忧，脑jin一时打结，rou着yan睛伸手掐了小燕一把dao：“痛吗？”

小燕哇地往后一tiao：“不要再揪我！你没有zuo梦！老子专程挑这个时机将冰块脸的结界打破一个小口溜进来是带你chu去开解朋友的！”

他似乎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神se严肃地dao：“你晓得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