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漫不经心搁了茶壶：“我这个人一向不大欠他人的情，也不喜用威压迫人，”一只手给凤九顺了顺，对连宋：“你近日将府中瓷一一换成金银玉，再漏些风去碰了瓷土瓷过，越是上好的瓷你过得越厉害。今年你生辰，玄冥他应该会上供不少他那的上好瓷土给你。你再转给我。”

送给成玉才能代表他连三殿下绝世双的这份心意。但连三殿下的问题在于他虽然常神，一向擅长的却是以法力打造钟鼎一类的伏妖大，打一个如此巧的小短刀就有些犯愁。他想来想去，觉得要徒手这变态的东西只能找东华。

连宋叹气：“你也不是不晓得我同玄冥的过节，那年去他府上吃小宴，他的小夫人不幸瞧上我天天给我写情诗，对这件事他一直郁在心。”

她同司命不愧从小过命的情，几个简单的爪势他就晓得她要什么，将图册从她背上摘下来依照她爪指的那两将就写命格的笔各自修饰一番，修缮完毕正将画册卷起来，传说中的成玉元君溜来司命府上小坐，探兴致一瞧，顿时限叹：“什么样的神经病才能设计这么变态的玩意儿啊！”凤九慈悲地看了远方一，觉得很同情连宋。

连宋心情复杂地收起扇离开时，已是近午，东华重捡了一个杯倒上半杯茶放到凤九嘴边，她听话地低啜了两，到的确是好茶，东华总是好吃好喝地养她，若她果真是个，他倒是难得的一位好主人。东华见她仍一动不动蹲在摊开的画卷上，：“我去选打短刀的材料，你同去么？”见她很定地摇了摇，还趁机歪下去故作假寐，拍了拍她的，独自走了。

待着画轴气吁吁地重回到房，东华还没有回来，凤九抱着桌爬上桌，抖抖将画轴抖下来摊开铺匀，刚在心中默好怎么用爪同东华表示这画她央朋友照她的意思修了一修，不知合不合东华的意。此时，响起两声敲门声。顿了一顿，吱呀一声门开了，探姬蘅的半颗脑袋，看见她蹲在桌上似乎很欣喜，三步并作两步到得桌前。凤九尖，瞧得姬蘅的手中又拿了一册页面泛黄的古佛经。这么喜读佛经的族少女，她还是一回见到。

连三殿下笑着摇：“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凤九从东华怀中上摊开图卷的桌，蹑手蹑脚转了一圈，发现这个图设计得固然妙，有几个地方却衔得略糙，拆组后可能留下一些痕迹，巧夺天工四个字必然被连累少一笔。连宋虽在四海八荒一向以风善哄女人著称，但难难以细致到这个程度，凤九觉得心中怦怦直，今日正是苍天开，叫她逮着一个可以显摆自己才能的时机。她觉得，她将这个图改一改，东华一定觉得她才气纵横不输姬蘅，她想到这个前景顿时激动且开心，一边默默地用爪小心翼翼挡住图卷上两个衔接不当之，唯恐连宋说着说着自己发现了。

东华慢悠悠地喝了一茶，抬看他：“有问题么？”

东华前脚刚门，凤九后脚一骨碌爬起来，她已渐渐掌握用狐形完成一些难度动作的要领，和爪并用将图卷力地重卷起来，嘴一叼甩到背上一路偷偷摸摸地跑太晨，避开窝在丛边踢毽的几个小仙童，跑到了司命星君的府上。

她纯粹多虑，连宋此时正力图说动东华帮他此忙：“你一向对烧制陶瓷也有几分兴趣，前几日我在北荒玄冥的地盘探到一盛产瓷土之地，集结了海内八荒好的土，却被玄冥那老小保护得极严密，你帮我打造这把短刀，我将这地的位置画给你，你找玄冥要，他不敢不给你。”

连宋看他半晌。

东华抬手慢悠悠地倒茶：“不如我也将打这把刀的材料找给你，你自己来打？”

姬蘅前后找了一圈，回来摸摸她的额，笑眯眯地问她：“帝君不在？”

她将偏开不想让她摸，纵一跃到桌旁的梨木椅上，姬蘅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倒是没怎么和她计较，边哼着一首轻小曲边从笔筒里找一只笔来，瞧着凤九像是同她打商量：“今日有一段经尤其难解，帝君又总是行踪不定，你看我给他留个纸条儿可好？”凤九将偏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