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这么多年，凤九还记得那个时候她其实并没有上醒转过来。

凤九后来晓得，这个国天香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姬蘅，因听说自己了红颜祸，引得燕池悟跑来符禹山找东华决斗，抱着劝架的心匆匆赶来阻止他二人的厮杀，半路上却走岔了不幸错过收尾，又不知怎么一脚踏这个十恶莲境，就遇着被困的东华。

这个梦的主题如同佛祖舍饲虎一般，极有义。

她迎风勇猛一跃腾东华铺设的结界，妖们方才被佛光照得有些迟钝，还没反应过来，上已迎来好一串火球天闪，或劈或，一劈一都是一个准，列不虚发。你来我往几十回合，素来为非作歹纵横妖的几个大恶妖，居然，就这么被她顺顺利利地、一气呵成地给灭了。

意在大行普度之力，以佛光加持普照众生，世间仅三人习得。她当时并不知它这么稀罕，只是激动地觉得，这个法术使起来如此的有派，如果她的陶铸剑也能这么一变，变七十二把扫帚来，扫院时该有多么的。

习得此术的三人，一为西天梵境的佛陀，一为昆仑虚的墨渊，一为她前的东华。前二位倒确然一颗菩提心，使这个时一般为的真普度；东华此时使这个，却纯属于奈。要走十恶莲境，只有将以锁魂玉圈的这个世界毁了，倘若不将关在此的妖先行理，毁掉这个世界冲去时必然将妖也带去；但倘若以他一贯的风格将他们一剑灭了，成千上万被灭的妖集成的怨念又要溢往四海八荒，被有心的一利用，搞不好将天地都搅一个翻覆。一总的计论下来，他只有许多的心力，将这些妖能度化的先度化了，不能度化的再灭不迟，届时有怨念也不至于那么许多，成不了什么大。岂知度化人着实是个力气活，妖万万千千又甚众，佛光照完一圈，已了他八成的仙力，一时力恢复不及，结界外却还有几个不堪度化活蹦的恶妖。

东华落一回难，着实很不容易。凤九分外珍惜这个机会，天喜地地登上了历史的舞台。站在历史的大舞台上，她豪情满怀。一来，今时不同往日，她承了聂初寅五分的力，已是一货真价实的威武红狐；二来，下东华在看着，她难得在他跟前风光，不风够本真是对不住聂初寅诈骗她一回。

她睁开睛，映底之人果然就是东华，但握着她那只负伤累累的小爪的，却是个白裳白裙、没有见过的人。她的爪上被糊了什么黑乎乎的膏药，人正撕开自己的一裙边，用一指宽的白绫罗，芊芊十指舞动，给她一一地包她方才威风作战时被烤伤了的手指。

当然，她也受了些伤，皆是意外，一是火时，因这个技艺掌握得不是那么熟练，将肚上的撩了一些，鼓起几个泡。二是打电闪时，也不是特别的熟练，电闪已经劈去了抬起的爪却忘了收回去，将爪劈了个焦烂…

多年以后，往事俱已作古，凤九已能凭着本心客观一想，才觉得，姬蘅委实要比她和东华有些许缘分。她从前，却没有虑过这个问题。那时她窝在姬蘅的怀抱里，底现两三步外东华靠坐的影，心中早已激动非常，哪里还有什么空闲考虑旁人之事。

她神经有些，当时不觉如何疼痛，妖一灭心一宽，突然觉得疼痛骨，顺着骨脊钻肺腑，一，直直地从云上摔下来，半疼过去，也不知自己掉下来时，正砸在抬仰望她的东华怀中。

田间一张石床来，东华就躺在那上，似乎有些日没吃饭了，饿得气息奄奄的。

她瞧着他，心疼得不得了，不知为什么就能说话了，伸手递给他：“要不你先啃啃我的爪打个尖罢，已经烤好了的，还在冒油，你看。”

她了一个梦。

梦里烈日炎炎，烟尘裹天，碧海苍灵涸成九九八十一顷桑田。

他伸手不知拿过一个什么：“我觉得还要再加盐。”话落地好一把雪白的盐从天而降…她疼得嗷了一声，汗浃背地一个激灵，疼醒了。

东华接过她的爪，端详半天，果然从善如地咬了一，她觉得有疼，又有甜，问东华：“我特地烤得外焦里的，质是不是很鲜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