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慢悠悠地：“不自己拿，还要我送到你手里？”

沈真人恹恹地垂了。

连宋君收了扇为二人斟酒，笑：“听说你今日在青云殿中，当着众仙的面戏凤九来着，你座下那个忠心又耿介的小仙官重霖可急得很，一心想着如何维护你的刚正端直之名，还跑来同我讨教。”

一株尚未开的忧树下，有活泼的小神仙偷偷和同伴咬耳朵：“贤弟今日见了这许多天上的神仙，可曾见过青丘之国的神仙？”神秘地：“听说今夜可不得了，青丘之国的那位姑姑和她的侄女儿女君殿下皆会列席，传说这二位，可是四海八荒挨着位列第一第二的绝，连天上的仙也是比她们不过。”

青云殿中众仙肃穆而立，方才一意通报自己功德的仙者抱着笏板跪在地上，瞧着凤九远去的背影发呆。亏得东华座下还有一个有定力的仙伯，未被半路杀的凤九了心神，殷切地提跪地的仙者：“先前正说到百年前你同一恶蛟苦斗，解救了中容国的公主，后来这公主要死要活地非嫁你不可，仍被你婉拒了，”兴味盎然地倾：“那后来如何了？”被东华瞥了一，识趣地刹住话，咳了一声，威严地沉声：“那…后事如何了，且续着方才的罢。”

九重天有个不大好的风气，凡是那位权重的仙，为了撑架，不大宴小宴，总是抵着时辰到，装作一副公务繁忙拨冗才得前来的大牌样。好在，东华和连宋一向不这个讲究，凡遇着这等公宴，不是过早地到就是过迟地到，或者脆不到，抵着时辰到还从未有过…

因三十二天宝月光苑比月亮岂止一大截，不大够得上拿月照明，是以，满苑忧树间遍织夜明珠，将整个苑林照得亮如白昼。

宝月光苑里神仙扎堆，回上天，瞧着什么都觉得惊奇，都觉得鲜。

沈真人同那小神仙叙话之时，倒霉摧地正立在古木的前。一番话一字不漏尽数落了后面两位大仙的耳中。

连宋噎了一噎：“算了，同你计较什么。”喝了一盏酒，兀然想起来：“今日原是有个要事要同你说，这么一岔，倒忘了。”扇搁在酒杯旁敲了敲：“南荒的族，近来又有些异动。”

凤九有茫然。

晋的这一堆小神仙们，除了寥寥几个留下来在天上服侍的，大多是分封至各的灵山仙谷，不知何日再有机缘上天来参拜，得遇天君亲临的御宴，自是着。

当是时，东华正拆了连宋带给他的昊天塔研究赏玩。这塔是连宋近日的一个神兵，能星换月降服一切妖的。连宋将这东西带给他，原是想让他看一看，怎么来改造一下便能再添个降服仙神的功用，好排到神兵谱里，将墨渊上神前些日造的炼妖的九黎壶压下去一。

小神仙的这位同伴正是白日里持笏跪地的那位仙者，历数功德后被封了个真人，连着凡人时的姓，唤作沈真人。

这一回，离开宴还有好一些时辰，两位瑞气腾腾的神仙已低调地大驾前来。

侍宴的小仙娥善解人意地在一株繁茂古木后摆了两椅一桌，请二位上神暂歇，也是为了不让前的小仙们见了他二人惶恐拘束。

小神仙愣了一愣，半掩着嘴：“愚兄打听过了，那位女仙多半是帝君的义妹，要敬称知鹤公主的，你看白日的形容，帝君他对这个义妹也是不一般。”呐呐：“哎，长得可真是，可真是，连愚兄这个一向不大近女的都看呆了。我真的都看呆了，但，”沉重地拍了拍沈真人的肩：“你我以凡人之躯升仙，戒律里一笔一笔写得很清楚，即便帝君对这个义妹是一般的，沈兄还是莫想为好。”

青云殿散了朝会的这一夜，依行惯例，应是由天君赐宴宝月光苑。

凤九垂着飞地一件一件接过，装得郑重，似接什么要的诏，接住后还不忘一番谦恭地退下，直退到殿门。撑过这一段，压抑住的丢脸之突然反，脸上腾地一红，一溜烟地就跑了。

沈真人未语脸先红了一半，文不对题地：“…白日里闯青云殿的那位仙…她、她也会来么？”

东华仍在悉心地端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昊天塔，：“怎么？”

东华端视着手中宝塔：“同你讨教刚正端直？他没睡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