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大的生灵。”

“当隶！”孙思邈笑声陡止，手向边那些芸芸众生一一指过去：“他，他，他，他，他们，还有你我，全都是隶，是众位圣人为了他们自己而造来的隶！”

孙思邈在笑吗？应该是，他的里并没有泪，只有心在滴血…

孙思邈一向平和的语声，到此已经是颤抖不已：“凡人孱弱，妖横，若不得天地神明的助力，如何能在这世上生存？凡人弱，等闲获病，若不求仙，如何能平安度日？凡人寿短，寿数都由天地神明划决定，若不求神，如何能多延岁月？凡人生老病死，皆苦，若不求神求，如何能长生？凡人啊凡人，那些圣人为了自己。不知费了多少苦心，才造你们这一帮来啊，真是好啊，妙啊！啊！哈！哈！”

“问得好！”孙思邈的笑容中尽显沧桑：“其实，金小哥，你不必问我，要说女娲造人是为了什么，只须看凡人生活当中，和天地相最密切的事，是什么，便可知晓。”

金一怔了半晌，忽然也笑了起来，哈哈大笑，状若癫狂。这笑声，恍惚中竟和他记忆中老孙那张狂到狂妄的笑声合二为一，不分彼此。他笑的，却是他自己，还有这与生俱来的命运，笑这世间苍生，若知自己的命运原来就是如此，一世一世的回，都摆脱不了这天地的束缚，始终只能这天地间的隶，会不会一起这样凄怆癫狂的笑！

…祭祀！这，便是这世上凡人最要的一件大事，上到君王皇帝，下到黎民百姓。无人不祭，无日不祭，无事不祭。过往所知的这天地秩序的规则，这一刻全涌上了金一的心，那个答案当真不用任何人来教，便自动涌上了金一的心：“这片大地，是这天地之间二气相的唯一去，凡人向天地致祭时，都需要用到诸般祭品，岂非这天地间的二气，便从这诸多祭品之中。向了天地诸神？”

“我在这里，上压着一座山；去了，上还是一座山！”老孙曾经说过的话，再一次回在金一的耳边，这一座名为“天地”的山，原来并不只是在自己和老孙的上压着，是压在这普天下所有的凡人上！“孙士，照这么说来，那圣人造凡人来，为的就是要我们当…”

“答得好！不过，你还说得不确切。天地初分，鸿蒙初判，气下降，气上升，到了现世这一劫，天地间二气早已分明，天地，除了你我脚下这一片沃的大地之外，再无一能产新的生灵来。而那些早已成仙得、与天同寿的圣人，又怕自己沾染了红尘俗气，坏了行，都不肯轻易下凡来，久而久之，各人便都是失衡，除了那自便能重定地火风、开辟新天地的大圣人，谁能长久？人女娲想的这个法，正是绝妙，令这些凡人终生在世间辛勤劳作，将这二气所化生的万采集下来，供给天地众圣享用，他们自己却可以不消下凡来，何其快活！”

他笑，笑得都快不过气来，一手搭着孙思邈的肩膀，一手捂着肚，断断续续地说：“好，好算计…不过，圣人也有算不得的时候，他们算不到，当这些凡人越来越多，所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广，甚至已经得这大地上其余的那些生灵快要无容的时候，天地都随之改变！孙士，你说，是不是？”

金一不笑了。他心里忽然变得风清云淡，月朗星稀，所有的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明白，不带任何渣滓：“孙士，你请你指我，要怎么样，才能摆脱那些圣人的纵，得到我们自己的天地？”

说到这里，金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孙士，那人女娲手造凡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孙思邈的回答，很绝：“我不知，如果我知，那我不就成了钱神了？”

第二十一章完(！)

孙思邈望着金一，目光渐渐凝定，渐渐光来：“金小哥，你想到了么？我本是先秦时成的一员，当机缘巧合之下，吃了一粒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本可与天同寿，却叫我窥破了这惊天之秘，从此不肯上天，只是在凡间游历。我所要寻觅的，就是这一个改变我们凡人命运的契机。你不知，当我在凉州见到你，见到你的钱神法力时，我心里是怎样的受，这苦苦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