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呢…”王伯元正要回答，忽然眉一扬，手掌向外一伸，窗外一只白鸽扑棱棱地飞了来，正落在王伯元的手上。

“金小哥，我楼观派是门一支，这你是知的了。”王伯元淡淡：“我看你所学，好似也与我门有大渊源，不知对不对？”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这凉州城还是由总府辖呢？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金一把这几句在书简上看到的话念了几遍，脸陡然苍白：“难说…”

当金一问到这个问题时，王元也回看了看院的方向，忽然轻轻叹了气，声音也低落了许多：“金小哥，这事啊，说来话就长了，一言难尽呐…”

“王长，你是说，黄巾之？”

哪知王伯元最兴趣的却是他所用的钱神法力，见他称是，心中暗喜，以为得到了一线索。当下脸上仍是淡淡地：“既是门，可知我辈士凭什么能立于世上？”

“正是！”王伯元一拍大，语调陡然激愤起来：“黄巾之时，张角兄弟借太平起事，传播天下的十六字暗语，其实就已说了当时的天地大变，他乃是不得已而起事。”

“…”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只是一时的疑惑，竟然得知了这样惊人的秘密。不对，这件事，对于自己来说是闻所未闻，但看外面那些人对待王元那恭敬的态度，恐怕在世间百姓的心目中，早已将此事视为理所应当了？

“一言可尽！”浑厚的声音从鹤室里传来，金一抬一看，却见王伯元大的躯已经站在面前。他忙拱手见礼，王伯元也回了一礼，手中拂尘一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百姓是最实在的，如果王抛弃了他们，他们也就不会再跟随王了。”

他指了指，声音中忽然多了一丝威严和豪迈：“之始，无以名之，名之曰大，或名之曰玄。圣人上天心，垂法于下民，使得我练之士，得以本沟通天，才有诸般神通。不是存神炼丹，还是凝思变化，都无非是将己与天相合的一路而已。”

金一家族和外界有联络的最后时代，正临三国世，因此对当时所生的大事也有所知，王伯元说的又是与门有关的，因此金一只稍一思索，便想到了：

那人黄冠，三绺长髯，神中带着几分仙气，忽然张：“王伯元何在？”

金一大奇，却见王家兄弟的神都甚为凝重，一齐看着那火团。又过了一会，那火团中间的颜渐渐变得浅了，中间竟现一个人的像来。

迈步了鹤室，有童奉茶，金一匆匆喝了一，便追问王伯元下文。

“这，便是门之始！”王伯元双光暴，脑后竟隐隐生几朵莲来：“我门，便是为了造福百姓，护佑万民，斩妖除而创的。数百年来，无数士的前仆后继，在中土神州的大地上解救了万千生灵的命，这才使得百姓归心，纷纷托庇于门之下。”

“不错！”王伯元的声音震得屋瓦上灰尘都簌簌下落：“那时候，苍天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庇护我千万生民了！外域妖侵横行，肆无忌惮，而当朝君臣不知所措，却还想着依照自周初封神以后所确立的天地秩序来统治天下，得百姓没了活路，三位尊师痛万民疾苦，只得将法传授给生民，教给他们借用神明之力，抵御外之。”

王的民了？想起刚才那些摊贩对王元的态度，金一恍然觉，那分明就是百姓对于官府的一谄媚啊！

这是家的老生常谈，金一也曾听老孙讲过多次，当下了，却不知王伯元这话题从何说起。

金一想了想，老孙曾经教他，金丹大才是正路，由此看来，他多半是门一脉。虽然自己歪练七十二变，已经和老孙所说的不大相同，不过总说来，也没有脱离老孙所教的范畴，说自己是门也不算错，便了。至于钱神的法力，那当然和他自己的所学没有关系，不消理会。

“不过，那只是修的法门，却不是我门存在的理由。”王伯元话锋一转，奇兵突：“我门诸位前辈尊师，之所以要手创门，造就无数的士，实是为生存所迫。金小哥，你可知，汉末之时，天下有一件大事。”

“金兄弟，这你可明白了吗”

金一更是惊讶，却见王伯元神冷峻，沉声：“寇师君？”第十六章完

那白鸽梳理了几下羽，陡然间一火焰从内烧了起来，成了一个偌大的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