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菩提子

最先现这串果子的是那tou母niu，并且这tou母niu已经吃了几颗下去。金一并不着急，就在原地停了下来，守着那串果子，还有刚刚吃下了从未尝过的东西的母niu，过了一夜。

直到黎明时分，yan看着一夜过去，母niu并没有chu现什么不好的征兆，金一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他小心地摘下一颗，送到口中，轻轻地咬了下去…

“这是什么味dao！”一gu从未尝过的滋味liu过口中，迅即散到全shen，金一只觉得牙齿都要倒了，心tou好象被树枝挠了一样奇yang钻心，偏偏又抓不到yangchu1，难受的只想吐chu来。

从小生长的山林之中，果子是甜的，山泉是甘冽的，黄jing1是淡淡的清香，金一从来就没有尝到过这样的味dao。chu奇的，等到开始的一阵难受过去，金一忽然觉得浑shen都jing1神了许多，那常年累月登山跋涉的shenti，这一刻好似都活了过来，jing1力弥漫的只想大叫大嚷，上窜下tiao一番。

心tou掠过一阵欣喜，金一正要再尝一颗，冷不防听到母niu哞的叫了一声，他抬起tou来，骤然觉yan前的景wu好象与往日有些不同。rou了rouyan睛，他蓦地tiao了起来，指着前方“啊啊”的大叫了起来。

手掌山！那座原本是远在天边，仿佛永远也不会靠近的手掌山，竟然就在yan前！

这，这不是幻觉？金一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醒觉，用力rou了rouyan睛，又定睛看去，只见yan前立着一块十来丈高的大石，正如一个人的右掌一般，五gen手指栩栩如生，掌纹指节都与人手一般无二，就连指尖的螺纹都看的清清楚楚。再往远chu1看，那座自己几年来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山峰，哪里还在？

多年来的目标一朝呈现在yan前，金一却完全傻了。这就是我要去的那座山么？这么小？会不会我一走过去，还是一直走不到山下？又或者，当我迈chu一步，这座山忽然就会回到千里之外那么遥远？

脚下如有千钧之重，金一竟然没有力气迈chu一步。直到又一声niu鸣传来，他才猛然惊醒，望了望shen边相伴数年的母niu，那母niu却也在望着他，大大的niuyan里仿佛写满了不解，为何几年来tou一次看到了前进的希望，主人却迟迟不敢前行？

手上下意识地抚摸着niu角，掌心传来cu糙的chu2gan，那一daodao的划痕，仿佛在对金一无声地诉说：阿一，你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还怕多走这几步吗？

“呸！”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又狠狠地用脚碾了碾，金一一脚跨过地上的枝条。

他一手牵着niu。一手提着那串绿se地果子。径直向着那块大石走过去。第一步迈chu。金一地心中已经是一阵狂喜。那块大石看上去更加近了一些。看起来最多几十步。就能走到石tou面前了。

刚刚走chu十来步。望望离那石tou还有二十丈远。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谁人来到此间？神仙？妖怪？”

声音并不大。就好象是在耳边低回。然而金一地脑子里却像是敲响了洪钟。心中一gu热liu直冲上ding梁。竟至不能呼xi：这是生人地声音！天可怜见。三百年来。金家地子孙第一次听到了生人地声音！

“我是金一。你是谁？你在哪里？”金一好容易才chu声音。语声中颤抖地难以遏制。

那声音沉默一下。忽然高了起来。好似无比惊奇于金一地回答：“你叫金一？你是凡人？岂有此理！你上前。让俺看个仔细！”

金一此时已经听chu这声音就是从大石下面chu来地。当即牵着母niujin赶几步。直到离那大石丈许远chu1。才看见那大石下有一个小小dong孔。大小仅有尺许。那dong孔中伸chu一个人tou来。另有半边肩膀、一条手臂lou在外面。

荒山野岭之中，骤见这般景象，常人大约会吓得魂不附ti。金一却渐渐抛却了患得患失的惶恐，换上来的是满心huan喜，这可是他祖宗九代以来所见到的第一个生人，说不定从此就能摆脱祖宗几代的厄运，慢说只是一个会说话的人tou，就是个会tiao舞的骷髅，金一也都不放在心上了。

他仔细看了看，那人tou一阵晃动，手臂又划拉几下，将些草叶枯枝从tou上抖落下来，louchu了面貌，却是满tou满手的金黄se长mao，脸上五官倒还端正，只嘴ba尖尖。看那人的动作，像是卡在那石dong中不得动弹一样。

待那人抬起tou来，两人目光一chu2，金一只觉得两dao金光直she1入脑海中，顿时神魂飘渺，不知shen在何chu1。恍惚间看见一座手掌一样的山峰从天而降，自己的祖先开始漫长的寻路旅程，一代又一代的人将岁月蹉跎在这座山中，全然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直到shen死魂留…

蓦然醒来，金一觉自己脸上凉凉的，双yan被风一chui微微刺痛，竟是不知如何，大哭了一场，登时吃了一惊，好端端地怎么象丢了魂一样？自己只是看了一yan那人的yan睛而已！

他本来胆大，又抱定了不论前途如何，总好过守在家门等死的决心，是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