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女人说：“大哥哎，你不知啊，现在到南方打工的人太多了。这些民工可怜着哩，一天下来，十来个钟，一个月只能挣五六百块钱。南方的工厂，只要不是外资企业，都是一些家小工厂，有的厂几个月不给民工开工资。你要是走了，一个也不给，这活算是白了。我媳妇给我打电话说，年前的一天，有一个民工要不来一千多块钱工资，回不了家，爬到了一个的广告牌的架上，要寻死。害得广州的公安消防，动了十二个人，从中午一直劝到下午，最后总算劝下来了。救他的消防大队长说，人命关天，有警咱就得呀。你听听，人家大队长说的话多在理！要说，这个民工也不值得，为了区区千把元的工钱，得公安同志动两个班，人力、车费、油费，再加上围观人的误工费、通堵费，可能远不止那千把元的工钱所能敌着的吧？啧啧，这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是到广州去看孙的，儿和媳妇在队里。据她说，儿的官职很，在广州很吃得开。那个年轻女没有说明自己的份，从她的长相来看，未必是大款包养的一族，既然能够坐卧，肯定是一个有学识的人，在那里属于白领阶层。至少是舍得钱，不愿意在座车厢里受劳顿之苦。

在他们这个九号车厢里，开始只有两个人。到了下一个大车站，另上来了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老女人其实不认得那个年轻的女人，了车厢，打量了一下，要和杜思宝调换一下铺位，说自己笨拙，爬上爬下不方便。杜思宝装作不太情愿地答应了，抱着已经的被，爬到了上铺。把老女人激得连声谢，很有过意不去。其实他心里十分乐意这么，突然冒一个坏坏的念，一个男老年和一个男中年，一个老女人和一个青年女人，在旅途中对倒是合适的。只是那个穿洋气的年轻女长相实在不怎么样，让他脑里翻动着范哲和孙丫丫的影，没有更多地泛起不健康的情愫。

元叔用他解读的方式“老开”、“秤钩儿”和打坷垃用的“木榔”肯定不明白其中的义。杜思宝自己想想觉得好笑，心闲下来了，就会胡想八想。有知识的人就是有一臭味儿，什么都要琢磨一番。连坐火车，也要思考一下车次前边字母的意义，有一考据的癖好。

老女人忽然说起了民工的情况，杜思宝听了起来。

这个老一的女人，不过小五十岁，年轻时肯定是个人坯，现在还十分耐看。她还非常健谈，不甘寂寞。一坐下来，就对老“大哥长大哥短”地叫得非常亲，拿面包和果来，让了这个让那个，亲得就像是见了亲戚，很快把车厢里的气氛搞得十分洽。

这个老女人扯了许多杂七杂八的话，没有引起杜思宝的注意，他拿起了一本环保方面的资料书，似看不看的。睛的余光，忍不住朝那个年轻女上扫描。那女好像趁他不注意时，迅速地脱下外衣外，一鲜红的薄衣，耀地暴了她女柔的曲线。只见她急忙盖上薄被，翻正对了杜思宝，无怨无悔地看了他一，杜思宝慌地把光彻底收回到了书上。这女翻朝内躺着，掏手机，和一个不知哪里的人嘟嘟囔囔地对话。

杜思宝听了，心里很有动，对那个女郎的邪念，在这一会儿消失了。他想起在网上看到，为了解决拖欠民工工资的问题，总理都发了火，亲自过问这些困苦的农民工人的待遇，说明工资拖欠现象已经成了重大的社会问题。又想到他的那些挤死挤活，坐上大，奔向南方的乡亲，也不知过得怎么样，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地考察一番。想着想着，起了梦，梦见那个爬到牌上的民工，在自己面前摔死了，惊了一冷汗。

在唐都市车站上车以后，一同上车的那个老看到杜思宝懒洋洋的，也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养神，两个人没有过多地相互攀谈。猛地来了两个人，又折腾着换了铺位，人气旺了，情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杜思宝经过几个钟的睡眠，睡意顿消，大家就顺便搭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