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凤凰只觉得恺撒的神情举止都有怪，但自己这学生向来不常理牌，所以当时也不太在意。

现在想来，那更像是一次…无言的表白？

凤凰这样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晚餐也没去吃。傍晚的时候，房门响起，卡萨丁的声音从门传来：“在吗？方便聊聊吗？”

凤凰突然回想起半年前，蓝将军拆解十二圆桌家族，志得意满，然后趁着一次晚宴的机会，当众宣布两人订婚的消息之后，恺撒当晚来找自己。

那天晚，恺撒是拉着凤凰去了一趟铁匠铺，然后当着她的面，为她打造了一对耳坠，并吐了自己是地球街的新晋神匠的事。

卡萨丁说完，也不等凤凰回答，便挥了挥手，直接走了。

凤凰沉默许久，：“谢谢你，卡萨丁。”

她在各方面都是了不起的人才，但对于情，她也只是初学者而已。

之后的会议还讨论了什么，凤凰什么也没听见。

凤凰站在楼，看着卡萨丁下楼，等在下面的绿眸和卡萨丁手牵手，两个人的影渐渐消失在暮。卡萨丁一向的背脊有些佝偻，但他一次都没再回。

打开房门，只见卡萨丁灰土脸地站在门，两红。凤凰从小和卡萨丁认识，印象这个混世王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

她来参加会议之初，心里本想着怎么化解军和恺撒之间的仇恨，以及会议之后把茉莉安全送到蓝将军手里，如今这两件事好像都不是问题了，凤凰自己却混混噩噩的，不知在何，心在何方。

凤凰一直知卡萨丁的心意，不知该说什么，转帮他倒了杯。

他走前来，给了凤凰一个朋友式的拥抱，最后说：“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自暴自弃，我卡萨丁不是那样的人。只是，作为朋友，作为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喜着你的男人，我还要多说一句：你可以不我，但你一定要问自己，清楚自己的是谁？我不知你对蓝将军是什么觉，但你今天在会议大厅的表情并不开心。你如果真的他，那嫁他；但如果其实不，那也别委屈自己。你知如果你嫁了一个并不的男人，对我而言，会很不公平。”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已悬于帝都空，凤凰慢慢吐一气，转过来，看向走廊尽的一片无人的黑暗影，说：“是哪位来找我？麻烦来吧。我现在真的很累，不想多说，也不想动手。”

想的，心情纷之下，竟下意识地缩手闪躲了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凤凰的睛，说：“我会放手，但这不是因为我不够喜你。我选择放弃，不是因为我不你，而是我确认了：你并不我，而且也不会我。”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是午后。凤凰心想茉莉自行去找蓝将军行，自己用不着再多事，于是默默起走会议厅，回到了自己在帝都的住所。

卡萨丁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他似乎有话要说，也不屋，站在门，一气说：“看起来你是真要嫁人了，恭喜之类的话，我是不会说的。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喜你！从小喜到大！这你一直明白，我也从未掩饰，但‘我喜你’这句话，我还是要亲对你说来。”

一边说，一边拉起凤凰的手，放到了蓝将军的手，语重心长：“你们俩结婚之后，夫妻同心，为帝国效力。哼，那战斗法师一族压着我们南方，欺负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偿还了。我们大家都抓时间，好重建与备战工作，最多一年之内，我们风雷帝国便要让战斗王朝付代价！”

凤凰今早醒来之后，心里想的只是自己对灰铠甲和恺撒的受究竟是什么，她现在骤然转换到恺撒的角度，再去回想两个人过往的经历，恺撒许多当时看来有些怪的言行举止，背后的意思原来竟是…

卡萨丁嘴角一扯，笑得无苦涩，低声：“你熟悉我的为人，其实照我的格，喜了绝不会只是说一句这么简单，他是蓝将军还是谁，我总是要争取到底。但我今天想了一下午，绿眸也陪我想了一下午，现在，我心里终于有结论了。”

那片影蠕动了几下，光影扭曲，原本无人的角落里缓步走来一个人形，竟是地球街的伊莲。看她脸严峻，似乎有事而来。

元帅哈哈大笑：“你们本来是师生关系，手把手教授各风雷武技龙脉咒都是常事，怎么到了现在，反而还害羞起来了？”

这么想着，凤凰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夜幕终于完全笼罩下来，凤凰默然站在黑暗之，好像化作了一尊雕塑。

她把扔到床，一时间累得半指都不想动了，脑海拼命想要压着某些人某些事，却发现越压越多。其有灰铠甲的样，也有恺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