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正暗怨刚才上床瞌睡的时间不足半个时辰，闻言苦笑："阀主啊！请你大人有大量，我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否则怎向陵待？陵肯来说服我，是看在妃暄份上，妃暄则是看在秦王份上，若秦王给你老人家严惩不赦，例如贬谪远方，我们间合作的基础再不复存。唉！你要我怎样说呢？我和太的关系并不好。在战场上我们唯一信任的人是秦王，只有他的军事才能始可与我们合无间。若明知要打一场必败之战，我不如返梁都来个倒大睡，再来个坐山观虎斗，怎都胜过被迫退守扬州。所以我昨夜的行动虽对阀主不敬，但最终为的仍是我们的联盟。"

好不容易登上三楼，一扫过去，引他注意的非是靠东窗对坐的跋锋寒和侯希白，而是坐在另一角的一对男女。

在太极书斋大堂，李渊寇仲两人分宾主坐下，一片日清晨的宁和静谧，可是他们谈话的内容，每字每句均关系到中土未来的得失荣枯。

李渊凝视着他，沉声：少帅可知领利终开条件，只要我们肯照办，他们将依约退军。"寇仲很想问他是那些条件，但仍忍着不问及这方面的情况，微笑："阀主相信颉利吗？"

李渊不悦："少帅言重，若条件中有此一项，我李渊本不会考虑。"

现在才是打正旗号重返长安的第二天早上，但他们的心境已有很大的变化，形势的剧转令他们再没有必胜的把握。

徐陵先驰返兴庆，清楚王玄恕等一众兄弟无惊无险，渡过表面平静、暗里波涛汹涌的昨夜后，换赶往西市。

这叫打蛇随上，于适当时机，尽量淡化与李世民的关系。

徐陵抱拳回礼，以微笑回报，心事却大幅加重，暗下决心，不会令对他抱着希望和切期待的老百姓稍有失望。

虑尽去，当然悉从阀主之意。"

经过跃桥，在背上欣赏无量寺、永安渠和两岸的林木华宅。在照下，渠堤柳丝低垂，芳草茵茵，绿树扶疏，市桥相望，碧波映日，魏峨的寺庙与院大宅衬托起一派繁华安逸，不由想到地下的杨公宝库和这宏伟都城未来的不测命运，心内丛生。

对于长安城的军民来说，他们今趟到长安来商谈结盟，为面对外联军严重威胁的平民百姓，带来最大的希望和转机，有若在暗黑世界见到第一曙光。

以徐陵的修养，亦禁不住无名火起，不理会自已成为众人目光的目标，向跋锋寒扬手打个招呼后，迳自往那对男女走去。

踏大门，更不得了，满堂过百客倏地静下来，谈笑声急般消退，接着爆起漫堂掌声和喝采声。

寇仲坦然："我早知此事，若非在他力劝下，我已拂袖而去。在这样的情况下，陵很难怪我。"

李渊长而起，在寇仲面前来回竣步，忽然停下，仰望屋梁，似是喃喃自语的："今早天尚未亮，净念禅院的主持了空大师在东大寺的荒山引介下，到内见我。"

转向徐陵："陵不是约了老跋和侯小在福聚楼吃早吗？"

当寇仲与李渊并骑回城，心中想到这场风波非是成功化解，而是晓得对立的情况更趋尖锐，李渊已选择站在建成、元吉的一方，长安城内的凶险实有添无减。

徐陵在福聚楼前下，几名专侍候乘客人的夫大喜迎来，徐大侠、徐大爷的不停叫着，争者为他安置儿，得徐陵很不好意思。众夫对他的恭敬崇慕全发自真心，使他一步受到负在肩上对长安全城人民的艰重任。

寇仲哑然失笑："若条件中包括须献上我寇仲人，颉利或者会暂时退兵。"

寇仲微俯往前，目光灼灼的迎上李渊神，："那其中一个条件，定是不可与我结盟，令我们反目决裂，如此颉利在收得损害阀主国力的重礼后，暂且退兵，待我攻洛时，他即与突利大举南下，再不用倚仗其他外族，完成他们梦想多年征服中土的壮举。这是我寇仲的看法，也是秦王的看法，太和齐王当然另有想法，此正为我只肯与秦王合作的原因。中土未来的命运，阀主一言可决。"

堂倌早得报，抢到大门迎客引路，不住打躬："徐大爷大驾光临，是福聚楼的荣幸，跋大爷和希白公正在三楼，请让小人引路。"

李渊淡淡："我想听少帅的意见。"

李渊叹："少帅可知你昨夜这么要到宏义去，令我既为难更是窘惑吗？"

徐陵会意，向李渊施礼告罪，迳自策先一步回长安城。

李世民神情肃穆的踏蹬上，得李渊赐准后，策掉先回宏义，理返回长安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