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把心一横

傅采林目光重投夜空，以丝毫不han任何情绪波动的平静语调dao："这是一个充斥着疯子和无知的世界，没有足够的力量，你将被剥夺享受生命神迹的权利。国与国间如是，人与人间如是。我们今夜的对话就止于此，我想静静地思索。"

寇仲见他下逐客令，忙dao："可否容小子多说几句话呢？"

傅采林没有看他，像变成不动的石雕般dao："说吧！

不过若是解释君？和你们间的事，可就不必！因为我已晓得你们是怎样的人。"

寇仲弄不清楚自己该高兴还是失望，因不知傅采林心内对他和徐子陵的真正看法。沉声dao："我可以向师公你保证，只要我和子陵有一天命在，绝不会让人重演当年杨广的恶行，彼此可成友好bang国，大家和平共存。"

傅采林淡淡dao："你们之后又如何呢？"

寇仲差点语sai，苦笑dao："现在对高丽最大的威胁，非是我们而是以扩张和征服为最终目标的突厥人。惟有中土变成一个统一的qiang大国家，突厥人始能被抑制。杨广给我们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且数百年战luan早令我们大伤元气，动极思静，谁都希望在未来一段悠长岁月，可好好休养生息。未来的事没有人能预知，共希望老天爷有点儿同情心。中土渴望和平统一，高丽何尝不是如此。这番话我寇仲字字chu自肺俯，请傅大师垂听。"

傅采林淡淡dao："这问题我曾思索良久，今夜不想在这方面再费心力。明晚子时请少帅大驾再临，让我见识一下少帅的井中月，希望那是另一个神迹，君瑜送客！"

踏上杏木桥，寇仲忍不住问默默在前方领路的傅君瑜dao："这究竟算甚么一回事？"

傅君瑜止步dao："他huan喜你们。"

寇仲抓toudao："他明晚指明要看我的井中月。这叫huan喜吗？那我情愿他讨厌我。"

徐子陵三人在寇仲shen后停下，其中侯希白摇tou苦笑dao："傅大师喜怒难测，大家谈得好好的，却忽然逐客。"

傅君瑜缓缓别转jiao躯，面向四人，温柔的月se下，她脸庞迎上月光，闪闪生辉，却有点心灰意冷的dao："我早着你们离开，只是你们忠言逆耳，至陷如此田地。师尊再不会和你与子陵计较大师姐的事，原因正如他所说的，是他明白你们是怎样的人，更明白大师姊为何肯为你们牺牲生命。"

跋锋寒皱眉dao："既然旧怨已释，何解仍不肯罢休？"

傅君瑜首次望着跋锋寒，平静答dao："你们不能设shenchu1地，从师尊的立场去看整件事，我不会怪你们，因为你们并不明白师尊的情况。"

侯希白显然对傅采林大有好gan，关切的问dao："大师有甚么难解决的问题呢？"

傅君瑜双目透chu悲痛神se，低声dao："师尊寿元已过百岁，自知时日无多，大限即至，师尊若去，将没有人能遏止盖苏文的野心，高丽现时新罗、百济、高丽三足鼎立的局面立告冰消瓦解，战火会蔓延至半岛大陆每一寸的土地，此为师尊最不愿见到的局面。不过他更看到这是无可改变的趋势，大luan之后始有统一和乎，可是这情况须在没有外族干预下始能chu现。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寇仲苦笑dao："明白一点儿，所以你们最理想的情况是突厥人入侵中原，致泥足shen陷，与我们来个两败俱伤，对吗？"

傅君瑜dao："大致如此。"

侯希白摇toudao："这并不公平！"

傅君瑜俏脸泛起一片寒霜，沉声dao："你们汉人有甚么资格和我们说公平，在高丽没有人能忘掉杨广贼兵的兽行。若非师尊chu山号召，趁隋军忙于jianyin掳掠之际全面反击，遂走隋军，情况还不知会发展至何zhong地步？在我们来说，你们遭受任何惩罚，都是活该的。"

徐子陵怕侯希白被抢白而动气，cha入dao："瑜姨息怒。我们确曾犯下弥天大错，但仇恨并不能带来和平，我们双方将来能和平相chu1才是最重要。"

傅君瑜叹dao："你们见过师尊，该明白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问题在师尊无法晓得未来统治中土的不是另一个杨广。如最后胜chu的不是寇仲而是李唐，那李建成会继承李渊之位。师尊对李建成绝无好gan，在这个可能xing下，师尊宁愿让突厥人和你们互相残杀，互相牵制。"

寇仲大惑不解dao："师公既有这样的看法，何不全力助我，反要与我动刀动枪，想取我小命。"

傅君瑜淡淡dao："少帅误会哩！师尊怎忍心取认大师姐zuo娘的人的xing命呢？从他今晚对你们的态度看，他是生chu爱惜之心，要在明晚令少帅你知难而退，放弃与李渊结盟，免致被李渊害死。将来中土若由你寇仲统一天下，将可牵制突厥人，为高丽的统一争取得充裕时间。我原本很担心他今晚会chu手取你之命，现在再没有这顾虑，因为他huan喜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