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攻心之dao

寇仲颓然步chu小茅屋，来到在傅君婥墓碑前呆立的徐子陵旁，苦笑dao："我没法说服他，他就像枯坐至心如死灰看破世情的老僧般，世上没有能令他动心的事wu，我还以为凭我三寸不烂之she2，怎都可说动他，此刻始知自己错得多么厉害。"

徐子陵心中暗叹，当他见到宋师dao不但为傅君婥立碑，更在其旁自建简陋的茅舍，摆明是要长伴心上人之旁，早知大事不妙，偏又毫无办法。

寇仲懊悔dao："我们实在不应告诉他这小谷的位置。他的爹说得对，你最心爱的女人就是你得不到的女人。今趟怎办好？"

徐子陵双目凝望没有写上任何文字的空白墓碑，沉声dao："你和二哥说过甚么？"

寇仲凑到他耳旁低声dao："我说尽一切能想到的好话，例如须他帮忙劝mei人儿场主站在我们这一边诸如此类，都给他一口回绝。他还说对在小谷的生活，gan到无比的满足。

我开始怀疑商秀珣对他的xi引力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徐子陵双膝下跪，重重叩三个响tou，起立dao："我试试看！"

寇仲dao："说不动他我们只好离开，这zhong事是没法勉qiang的，必须他心甘情愿。"

徐子陵点tou答应，往亮起一点烛光的小茅舍走去。

茅舍内床几椅桌ju备，全是宋师dao亲手制造，简单结实，宋师dao安坐椅上，面se平静，却明显比前消瘦，使人gan到幽谷清苦的生活。

徐子陵在另一椅子坐下，与宋师dao隔着小木几，淡淡dao："我在龙泉城街tou巧遇妃暄，她一句无心的话，把我的命运彻底改变过来，更使我在龙泉有一段毕生难忘，既神伤魂断又是无比mei丽动人的回忆。"

宋师dao讶然往他瞧来，剑眉轻皱dao："子陵当说客的本领确比小仲高明，令我不由生chu好奇心，很想知dao师妃暄说的一句是甚么话。"

徐子陵摇toudao："我不是要说服二哥去zuo任何事，只是怕二哥重蹈我的覆辙。没有妃暄那句话，我可能永远不晓得自己错过甚么，辜负自己的生命倒没甚么要jin，因为那是自己找的，自应承担一切后果，付chu代价，但辜负别人，却是不可原谅的错失。"

宋师dao发呆片晌，叹dao："说吧！师妃暄究竟说甚么？"

徐子陵沉迷在当日mei丽而伤gan的回忆中，双目she1chu缅怀的神se，轻柔的dao："她说我从不懂得去为自己打算，我却误以为她指我没有追求她的勇气。就是这个mei丽的误会，使我压抑不下对她的爱意，与她发生一段纯粹是jing1神上，始于龙泉、止于龙泉的热恋。

除寇仲外，没有人晓得此事。我本不打算告诉第三个人，今晚在娘的shen旁，忍不住向二哥倾诉。"

宋师daolouchushen思的神se，好一会舒chu一口气低声dao："为何要告诉我？难dao你认为我该去争取商秀珣吗？"

徐子陵柔声dao："这只是故事的启端，妃暄这个劝告，是对我和石青璇的关系有gan而发的。一直以来，我不敢对师妃暄有任何妄念，既怕被她看轻，更怕坏她清修，可是当爱火燃起时，发觉所有的人为抑制都是徒然。"

宋师dao迎上他的目光，问dao："那你后来有没有遵从师妃暄的忠告？"

徐子陵目光投往以小石铺砌凹凸不平的地面，缓缓dao："妃暄之所以有此忠告，是因为晓得我没有到幽林小谷见青璇，竟不辞而别，却不知我因误解青璇，以为她对我没有爱意，心灰意冷下黯然离蜀！可是当我再到小谷探望青璇，才晓得自己差点错过生命最大的转机。若没有妃暄的忠告，我和青璇将只影形单的各自渡过余生。"

宋师dao双目she1chu复杂的神se，剑眉轻皱dao："子陵是玲珑剔透的人，怎会对青璇有此误会？"

徐子陵叹dao："因为她告诉我要保持独shen的生活，这句话对我造成严重的伤害。事后想起来，我始知dao自己对她的锺情shen爱，绝不在妃暄之下。我和妃暄的事已告终结，若我不去争取青璇，只证明我对她的爱仍未足够，真正的爱是可以推倒任何人为的障碍，并可以为对方作chu任何牺牲的。"

宋师dao一颤dao："我明日你这番话的用意，唉！我该怎办呢？"

徐子陵dao："二哥勿怪我过于坦白，娘只是二哥不能自ba的一个既mei丽又悲痛的梦！

我和寇仲敢肯定娘对二哥很有好gan，所以带我们应邀登上二哥的船，只恨时间gen本不容你们间有发展的机会。二哥和娘有些像我和妃暄，始于丹yang，止于大江。假设娘没有死，由于高丽和我们间的民族仇恨，她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