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陵："解晖当年与师妃暄协议之时，并不晓得宋阀主会全力支持寇仲。"

徐陵迎风一气，沉声："坐在这里怨天怨地不是办法，因为从古至今，从没有人能掌握天命天意这类秘不可测、虚无飘渺的事情。唯一办法是积极地对待已成事实的过去，勇敢闯向茫不回知的未来。过去的事永不能挽回，只要我们不辜负娘对我们的期望，令中土能和娘的祖国和平共，娘在天之灵可以笑安息。"

寇仲的声音传他耳内："假若我们没有得到《长生诀》，到今天我们仍是扬州城内的混混儿。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娘因而在风华正茂时失去宝贵的生命。唉！老天爷要我们走上这样一条崎岖不平的路，有甚么意思呢？"

寒风呼呼，不由遥想起该夜惊心动魄，令他们终生抱憾的一战。

寇仲惨笑："陵！我真的很痛苦，痛苦至我本不明白为甚么会如此失落沮丧？

地四大异族的族长均倾向宋缺，且宋家一向控制蜀郡的盐货，宋缺说一句不，没人敢运半粒海盐到蜀郡去。在这情况下，只要我公然表示全力助你，仲儿或可不费一兵二卒，迫解晖就范。那时仲儿可以奇兵突袭长安，不用因攻打汉中张扬其事，攻李渊一个措手不及。至于襄和附近诸城，可包在我上。"

与杜伏威分扬镳，风帆继续西上，船首上杜伏威赠送的江淮军旗帜，与少帅军旗迎风拂扬，果然免去很多麻烦。经过丹域时，遇上的非是辅公佑的师，而是杜伏威旗下的战船，可知杜伏威成功控制这段河，压得反叛他的辅公佑抬不起来。

杜伏威："现在南方兵中，只萧铣、辅公佑还有一战之力，不过只要我们夺得江都，辅公佑那畜牲将被我们重军包围，动弹不得。林士宏和沈法兴正力抗宋智，谁都晓得他们非是宋智敌手，死期屈指可数。只要蜀落我们之手，萧铣只余待宰的厄运，再破关中，天下将是我儿寇仲的天下，让我们再喝一杯，预祝我们挥军攻陷长安，完成不朽的大业。"

徐陵语无言，想起嫁给解晖之解文龙的宋玉华，心中暗叹。

过历后，徐陵和寇仲告别雷九指等人，离船登岸，依当年傅君婥领他们逃避宇文化及追杀的路线，往傅君婥埋下香骨的幽谷驰去。当到达昔年傅君婥为拯救他们，不惜牺牲命勇退宇文化及的山之，已是日落时分。

杜伏威叹："爹自有你两个孩儿后，心境变化很大，想起两手血腥，便想多作好事积积德。我的提议是为蜀郡的百姓着想，解晖怒宋缺实属不智，宋缺虽因女儿的关系不会要解晖家破人亡，却肯定会迫解晖退隐，血冲突在所难免。汉中是解晖的地盆和主力所在，攻陷汉中等若击垮解晖。解晖真不知自，宋缺岂是好惹的。"

徐陵移到崖缘，前方是在茫茫黑夜中起伏重叠的峰峦、呼号的北风、刺骨的寒意，令寇仲的语气更充满绝望、失落和无奈。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寇仲，他是个情极端的人，内心并不像他外表般的，在洛之战中他面对不断的伤亡和死别，将他的情绪推至最低，至乎后悔走上争霸之路。此刻重回心伤魂断的旧地，被勾起久被埋藏对傅君婥之死的哀痛，遂生心灰意冷的。

徐陵转过来，迎

寇仲喜："爹所说的非常有理。"

寇仲："孩儿明白，我会到成都打个转，向解晖痛陈利害，若他仍冥顽不灵，只好救他吃足苦。"

战争是个看谁伤得更重的可怕游戏，寇仲虽得宋缺之助扭转必败的形势，但已受到神上的重创。

杜伏威冷哼："可是解晖并没有徵询宋缺的意见，正犯宋缺大忌，而宋缺当时仍支持李密，解晖此举摆明是看风驶舵，而宋缺最痛恨的就是这类不顾惜义之徒。"

黑沉沉的云垂在低空，星月无光，山掉光叶的大树，在寒风下毫无抗拒之力地随风扭垂，山野偶还传来寒鸦凄切的哀啼，更添两人心中愁思追忆。

而矛盾的是最艰难的日该成过去，但我却半受不到胜券在握的快乐。反是在面对生死的战场上，我因无暇想及其他，日尚好过。唉！不知如何，当船驶经娘当日救起我们的域时，我再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到即使得到天下，事实上仍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任何事，而我将是彻彻尾的失败者，再与快乐和幸福无缘。"

寇仲颓然在一个浅前坐下，就是在那里，他们偷窥傅君婥和宇文化及的生死决战，："我忽然有万念俱灰的觉，任人如何努力，最后还不是落得一杯黄土，人生的苦苦追求，骨里有何意义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