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少帅若当是非相；几所有相一是虚妄，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少帅刀法已臻窥的至境，老相自问无法要少帅俯首认输，十招又如何？百招又如何？无相而有相，有相而无相。宋缺终找到天刀刀法的继承人。迷来经累刍，悟则刹那间。老这就立返禅山，再不涉少帅与秦王间的事。"

了空宝相庄严，凝望手托的禅钟。

他更到铜钟迅如风车般的急转，正是克制和针对螺旋劲气的妙着。

徐陵从沉思中醒觉过来，微笑："希白肯定是个好奇心重的人。"

最后一句且大有意，也勾起他对徐陵烈的思念和关怀，照理他该早复原过来，为何还不来寻自己？

寇仲呼长长一气："大师的铜钟真言比陵还要厉害，刚才应算多少招？"

寇仲被惑的是双目，手上的井中月悉一切玄虚。

这句话是以唱咏方法，似念经非念经，似歌，有难以言喻的味，又异常悦耳，教人一听难忘。

寇仲长笑："十招太少哩！"

余音索耳之际，了空没暗黑的荒林去。

寇仲立告刀意失守，本是胜券在握的一刀从天上回到凡间。目之所见，了空变成虚实难分的几重人影，无数掌影，后方脑际更到铜钟回飞袭至，无奈下收刀后撤，凭真气转换的独门功夫，往旁退开，井中月则化作重重刀影，留下刀气，无形而有实地防止了空趁势攻。铜钟安然回到了空手上。

忽然错开，避过铜钟，再以缩地成寸的步法，一步来到了空右侧，挥刀横劈，似拙实巧，且是连消带打，没有任何法则轨迹可寻，合天地自然的法则，毫无轨迹，人和刀人天地之间，难分彼我。

铜钟在这一刻直似暮鼓神钟的再发呜响，任寇仲达致何等境界，仍想不到了空有此一着，而仿如来自缥缈九天玄界的清鸣，绝非井中月所能探测，既把握不到它的位置，自然生庞大的威胁力。

侯希白喜："这么说，今趟受伤反是一个机缘，使陵窥禅门奇功的新境界。

转扬长便去，托钟唱："请代了空问候陵。"

侯希白一边控风帆，逆西行，一边瞧着徐陵："陵想到什么？刚在你脸上浮起的一丝笑意，有玄妙莫测的超凡味儿，令我忍不住生好奇心。"

握到铜钟正往他刀锋旋转着撞过来，而了空往后撤退，手离铜钟，纯以积数十年禅门纯功力，遥控用钟作攻击。

侯希白坦然："没多少人能令我生好奇心，可是一旦如此，我会很想知对方内心的想法。我对寇仲便没有这好奇之念，因为他比你容易被了解，可是像陵、妃暄又或青旋，真的令我迷惑，更生兴趣。原因在于我从来不明白石师的想法，可是因对他的畏敬不敢上问，积郁而成这听人心事的倾向，陵可否满足我呢？哈！这要求是否有过份？"

寇仲退至离了空十步许，井中月遥指了空，刀气竟无法把这禅门人锁锁死，就像面对崇山峻岳的无能为力。

徐陵哑然失笑："既是知己，何事不可谈。我刚才在沉思真言大师的九字真言手印，当日囫囵吞枣的学晓，还以为自己尽掌其中粹，到今天始发觉其实只得形气而未兼其神，此一顿悟，令我像到达一个全的天地。"

了空笑意，仍没有朝寇仲瞧去，淡然自若："不清楚，似是一招。"

寇仲凝望他消失，几肯定今晚的事毕生难忘，不仅因刀法上的突破和成就；更因了空充盈禅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