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沙门护法

寇仲和跋锋寒伏在大河北岸一chu1山tou，瞧着近十艘唐室的水师船从黄河驶入通济渠，全是机动xingqiang的小型战船，船上兵员全神戒备，一副随时应变的姿态。

在午后秋yang的照耀下，帆桅映闪余晖，颇有江河任我大唐战船纵横的迫人气势。

寇仲倒chou一口凉气dao："难dao李世民料事如神至此，晓得我们会返回彭梁，故先一步派兵拦截？"

跋锋寒哂dao："谁拦得住我们，噢！又有船来哩！"

寇仲朝大河西端瞧去，只见幢幢帆影，二十多艘ti势巍然的艨艟ju舰，首昂尾耸的沿河开至，在另十多艘小型战船的护航下，追在先toubu队之后，缓缓驶进通济渠。

ju舰载满兵员辎重，吃水极shen。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时，五十多艘运兵的楼船和满载粮货的辎重船只接续驶至，押后的是十多艘走舸式的小战船。

寇仲toupi发麻地瞧着ju舰上飘扬的旗帜，苦笑dao："这是由李世绩指挥的水陆两栖作战bu队，我的娘，李世民不是命他攻打陈留吧！"

跋锋寒默默计算，叹dao："你的反攻大计可能要就此寿终正寝。李世民确是用兵如神，且chu1chu1抢得先机，这批唐兵为数达三万人，在qiang大水师的支援下，又有jin扼水dao的开封城作指挥总bu，进可攻退可守，至不济也可封锁运河，截击你任何北上的bu队。坦白说，你能否保着陈留尚是未知之数，对方是顺水来攻，你是逆水而守，且李世绩是shen经百战的猛将，我们的形势非常不利。"

寇仲不解dao："李世民是否对窦建德过于轻视，这批水师jing1锐该继续东行，保护niu口渚、板渚、荥yang、河yin诸城才对，对付我少帅军岂非杀ji用niu刀？"

跋锋寒摇toudao："李世民岂会大意轻敌，必是另有手段应付窦建德的大军。"

寇仲一震dao："我明白啦！"

跋锋寒讶dao："你明白甚么？"

寇仲沉声dao："我明白李小子对付窦建德的策略，事实上前晚在大河截击我们时早透lou端倪，就是据虎牢以抗窦建德。唉！李小子确是大将之材，任由窦建德渡河攻打虎牢东西诸城，只要他取得大河的控制权，而我又不能北上，窦建德的大军将变成shen入敌境的孤军，且连番jiao战攻城之下，损耗难免，那时兵疲ma困，再被李世民派人包抄后方，截断粮dao，军心势必动摇，李世民将有一举破之的机会。"

跋锋寒变sedao："那怎办才好，要不要我前去警告窦建德？"

寇仲叹dao："窦建德现在信心十足，甚么话都听不进耳内去，尤其是由我说chu来的忠告，还会以为我陷害他。唉！过河再说吧！若守不住陈留，给大唐水师沿运河南下，直抵江都，我的少帅军会被李世绩连genba起，比洛yang更早完dan大吉。"

跋锋寒tiao起来dao："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走。"

徐子陵逐步登山，心中一片宁和。

晚课的钟音从被晚霞染红的山巅传下来，每一下钟音彷如发人shen省的真言，直敲进徐子陵心底去。

佛教是一个和平的宗教，假设sai内sai外的人均shenti力行地信奉佛教，天下将太平无事。可是这永不会变成事实，群魔作祟下，佛dao两门只好联手抵抗，卫dao驱魔。

不过斗争实有违佛门的理想，所以慈航静斋每代选ba最chu类ba萃的传人，负起此重责，使空门不用卷入尘俗的腥风血雨去。

洛yang的风风雨雨，丝毫没影响净念禅宗的宁和平静。假若来攻的是突厥人的狼军，当然是另一回事。所以师妃暄肩上的重任，在为万民谋幸福外，更要为沙门护法。

唉！师妃暄！

他多么渴望师妃暄能像上一趟般，正在禅院内静待他的来临，他会把心中的矛盾和痛苦，尽情向她倾诉，让她的明心为他作chu指引，可是他却知dao与她再无相见的日子，这想法使他魂断神伤。

石阶已尽，徐子陵登上山tou，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不见人影，寺内众僧集中在铜殿前的法场，诵经和敲木鱼的声音填满山tou的空间。

徐子陵收摄心神，负手走进院门。

一人徐徐从大雄宝殿步chu，走下台阶，神清气秀，正是净念禅宗的主持了空大师，他神情平静，嘴角han笑，似是一心等候徐子陵的来临。

徐子陵心中暗颤，涌起连自己也难以明白的亲切gan觉，有点像经年在外闯dang，受尽挫败的游子，回家见到亲人，生chu伤怀想哭的情绪，愣然呆立。

了空来到shen前，合十微笑dao："子陵你好！"

徐子陵苦笑dao："大师才真的是好，小子乏善可陈。"

了空低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