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孟海公和徐圆朗外，其他人都曾在黎之战跟他碰过，小别重逢，自有一番寒暄闹。

寇仲独自城，窦建德正和手下大将举行会议，闻得寇仲从洛突围而来，大喜下偕刘黑闼、徐圆朗、新归降的孟海公、大将张青时、中书舍人刘斌、国祭酒凌敬一众武将文臣，在帅府大堂接见寇仲。

寇

的评语，不断的成功确能令人改变。

寇仲苦笑："皆因你从未试过在战场上和他锋，我却在慈涧吃过大亏。他娘的，这小真有鬼神莫测的手段，年纪不比我们大多少但却既沉稳又狠辣，得而不骄、失而不馁。手下将士人人用命，好像永不会犯错的样儿。王世充和窦建得的军队比大唐军实差上一截，我们那娃儿般的少帅军更差得远。我真的有些儿怕他。"

寇仲求助的往刘黑闼瞧去，后者双目无奈神，微一摇，表示他不宜嘴。

徐陵哑然失笑："你少有这么坦白的。"

寇仲苦笑："我也在为我的少帅军着想。"

寇仲对他再没有亲切可近的觉，不由想起李世民"建德新胜孟海公，将骄卒惰"

只看武陵城外营帐连绵，沁舟船云集，便知窦建德有西攻唐军之意。

徐陵愕然："你像是比我更悲观。"

徐陵暗叹一气，语无言。

今趟见到的窦建德，与上趟在黎时见到的窦建德大有不同。虽然仍是如假包换的那个人，可是其踌躇志满，似把天下置于其脚下的自信气魄，又使他像变成另一个人。

凌敬发言："少帅与我们关系密切，少帅有难，大王绝不会坐视，可是王世充此人反覆难靠，不可信任。假设他忽然向唐室投降，我们岂非陷于退两难之局？"

寇仲明白过来，晓得窦建德非是不肯兵，而是要争取最有利他的条件，不但要王世充屈服，更要他寇仲屈服。

寇仲叹："李渊现在人壮，李世民有何造反的资格？不过那时我们肯定早战死沙场，不见为净，再与我们没有关系。"

徐圆朗比孟海公至少年轻十年，材修长朗，举止从容，看人的目光总带着探询和审视的味儿，是有胆有，智勇俱备的人。

徐陵不同意："他并非你认为那人，还记得除夕夜廷宴时他与李建成针锋相对的情景吗？他是懂得为自己争取的人，攻陷洛后旋回归长安之日，就是他和李渊摊牌的时刻。他会尽所能来劝谏李渊，若他老仍不听他的话，他说不定会反长安。"

此两君均曾威霸一方，投降夏军后成为窦建德最重要的班底。

孟海公年纪四十许间，面相豪，神情严肃，很少笑容，但寇仲却直觉到他是那面冷心的人。不轻易和人朋友，一旦为友，则可为朋友两胁刀都不皱半下眉。

由于跋锋寒没有见窦建德的兴趣，经商议后，徐陵留下陪伴跋锋寒，两人在城外一山等侯寇仲的消息。

窦建德微笑："是否王世充那兔崽请少帅来向我求援？"

死而由别人来收成，动辄还不得善终。"

寇仲拍拍他肩："今晚我两兄弟的谈话非常有建设，大家都把长期郁在心底的话倾吐来。他的熊，我们别无其他选择，只好依照原定计划去见老窦，看看老天爷究竟想帮那一方的忙。"

窦建德目光落在夏军首席谋臣凌敬，示意他说话。

分宾主坐好后，窦建德和手下番询问洛的情况，显示他们对洛的关心，寇仲一一回答，坦白表明洛火的境，最后："自宋金刚被李世民大破于柏，突厥大汗颉利侵中原之计受重挫，一贯以来唐据关中，夏据河比，郑据中原三足鼎立之势再不能保。唐室威势愈盛，对郑夏愈为不利。现李世民帅二十万大军，以泰山压之势兵分多路，把洛外围各城逐一蚕，今把洛重重围困。李世民攻破洛之日，就是他挥军北上攻夏之时。际此生死存亡的时刻，窦爷何不放下旧怨，趁唐军攻城不下，兵救郑，只要能收复虎牢，唐军必退，那时窦爷声威大振，谁敢不从？"

寇仲仰观夜空，只目爆起芒，沉声："这叫知己知彼。我们对付石之轩连番失误，正因摸不清石之轩的武功，所以我不希望在李世民上再犯同一错误。无论我们以往和李世民关系如何，从昨晚起我们和他己势不两立，包括你陵少在内，都是他杀的人。他娘的！这就是他的所谓大公无私。"

是夜三人继续行程，全速赶路，天亮时夏军的势力范围，他朝黎疾行，途中遇上夏军一个垒寨，问清窦建德所在，次日正午后抵达黄河支忠西岸的武陵，窦建德驻扎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