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保持冷静，缓缓扫视三人，最后目光凝定徐陵脸上，叹："陵兄难无话可说吗？得放手时须放手，陵兄该比世民更明白个中至理。"

徐陵虽到李世民大的信心和把握，仍没有被引起烈的反应和联想，寇仲却听得整个背脊凉渗渗的，皆因李世民确把窦建德看通看透，掌握到他会因胜生骄的大缺，可见窦军层内肯定有为李世民效力的内。

寇仲和徐陵笑不语，摆一副莫测的姿态。

寇仲到自己的、气、神三者度凝聚，神集中至前所未有的境界，只要他的注意力落到某人或某，竟可钜细无遗的将目标完全掌握。神再非虚无缥缈的事，而是仿如有实质的东西，

李世民连续三次首，每首一趟，均吐一声"好"，而双目杀机不住加剧，神变得凌厉锐利，最后大喝："在战场上，非友即敌，三位勿要怪我无情。"

徐陵陪他心中暗叹，跋锋寒束音成线的说话传耳内："只要能保持得我没有左右之忧，我偷天剑的尖锋或可偷得一线生机。"

在激怒李元吉这方面，跋锋寒终于成功。

我李世民好言相劝，只因念在昔日情谊，不愿三位自取灭亡饮恨于此而已！"

气氛变得像扯的弓弦，双方再无修好讲和的转寰余地。

寇仲和徐陵暗呼厉害，李世民言之成理，针对他们的策略痛陈利害，从本动摇他们求援的决心和意志。

徐陵和寇仲晓得生死成败，决定于前，连忙收摄心神，同时晋井中月的至境。

李世民始悠然："三位能否脱围，多是五五之数。即能突围而去又如何？你们想说动窦建德来援，只是害他。虎牢已落我李世民之手，窦军渡河西来，我可分兵守洛，沟垒，令王世充动弹不得。另一方面本人亲率锐，先据虎牢，以待窦军之至，以逸击劳，决可克也。建德既亡，洛自是难保。三位此行徒逞勇力，于事无补。

跋锋寒不为所动，仰观天，以平静的以至令人心寒的语调："兵无常胜，世事岂能尽如人意。秦王若再无其他说话，我们决意趁天尚未亮前闯关渡河。"

跋锋寒双目爆起前所未见的慑人芒，显示适才扩展经脉至极限的骄人成果，一边目不转睛的观敌察敌，一边低声向两人："你们须竭尽全力让我能放手攻闯关，其要在一个快字，绝不可有片刻停滞，三角阵必须持到底，否则我们永不能到达彼岸。"

在平台下船首甲板上的三十多名玄甲战士，人人弯弓搭箭，朝三人瞄准，蓄势待发。

事实上他们把对话和指挥权给跋锋寒，本是明的一招，因为对方包括李世民和康鞘利在内，没有人熟知跋锋寒的格修为，故无法揣他的行事风格和造诣境界。

只听得他胆大包天，手段狠辣，不卖任何人的账。

李元吉终忍不住，怒喝："既要找死，成全你们。"他曾受辱于寇仲刀下，故特别忍不住怒气。

到此刻两人才真正把握到跋锋寒"谁更狠谁就能活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他从开始已作抉择，就是选敌人最以攻，若能成功，可把敌人主力撇在后方，全速飞逃。

李世民双目光闪闪，显是因力劝不果，而寇仲和徐陵更不发一言，令他受辱动怒，缓缓："你们不但估窦建德，且看不清楚王世充的情况。王世充早兵疲粮尽，上下离心，不须力攻，可以坐克，你们的援助只能令他苟延残片时。窦建德新破孟海公，将骄卒惰。我李世民稳据虎牢，正扼其咽，彼若冒险争锋，吾取之甚易；若孤疑不战，世充自溃。我军士气，由此倍增，一举两克，跋兄仍认为窦建德劳师来征的十万之众，有破我李世民二十万大军的机会吗？"

战鼓响起，船下方两排船桨同时动作，舰缓缓摆动，变成船首面对岸边三人，横摆河面，无论他们逃往上游或下游，舰均可迅速追截，而最大威胁力当然是云集舰上的手可空群而来，追杀他们，舰上锐的玄甲天兵，则力足在他们投大河前把他们杀。

奇妙的事发生了。

跋锋寒似成为三人的发言人，摇："我们的看法却与秦王截然不同。秦王猛攻洛不下，师疲力竭，世充凭城守，又有生力军和援粮，岂易猝？建德刚收复孟海公，乘胜而来，锋锐正盛，与世充内外夹攻，秦王将陷腹背受敌劣势，届时鹿死谁手，谁敢断言。"

李世民再举手阻止李南天反驳，后者神情不悦又无可奈何的把到的说话咽回去。

跋锋寒并没有因李南天的侮辱而动，反哑然失笑："说得好！赫连堡我们陷重围，只好据堡死守，现今则四野之地，又有大河当前，我们如能渡抵彼岸，将大有脱围机会，就看诸位有否把我们兄弟三人留下的本领。"

徐陵迎上李世民的目光，苦笑："成败利钝，日后自有公论，我和世民兄立场不同，为之奈何，请世民兄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