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失声："甚么？"

大家的心愿，你若不肯帮忙，我就向秀芳大家告发你。哈哈！"

寇仲一震："我…"

尚秀芳别过俏脸对他凝视片刻，忽然伸纤长玉手，轻抚他的脸庞微笑："秀芳准备在大草原狼一段日，受一下外动人的风情。"

尚秀芳收回令他意情述，差溶化的纤手，幽幽："有甚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既不肯陪人家，难要人家终日等待少帅去杀人或被杀的消息，活生生的不断被折磨吗？"

徐陵苦笑："我们依韩朝安提供的地寻去，早人去楼空，只剩下张她留下的条，说不会忘记我们的大恩大德云云。"

当他跨大厅时，筝音忽变，恰如其份的表现了天下动时人命贱如草芥的凄述景况，其对时间、节奏和轻重的确把握，筝音的丰富变化，时如万奔腾、千军对阵，时如城破人亡，繁华化为焦土的荒凉情景，都从袅袅筝音中表达来。

寇仲暗中唤娘，心内淌血，齿艰难的反问："秀芳又有甚么打算？"

筝声倏止。

徐陵："术文一众兄弟和平遥商由可达志的手下护送往小龙泉，好与古纳台兄弟会合和向他们报告最新的发展。另外跋锋寒亲赴菩萨的营地，若韩朝安和盖苏文依约将大祚荣移菩萨，就把他接回来。"

尚秀芳摇："少帅绝不需殉城的，因为颉利、突利很难过你这一关，颉利更犯不着为再无抵抗之力的粟末族冒与少帅撼之险，秀芳只想问你在龙泉事了之后有甚么打算？"

尚秀芳若有若无的筝音从冷寂的东苑传，仿似内心充满激烈情绪的演奏者，却能以冷峻和落漠的态度以音乐去演译人世间的悲离合，崛起与没落。

尚秀芳目光移往仍抚在筝弦的玉手，平静的："今晚谁能安寝？刚发生的事，湘已着人通知我，少帅如今有甚么打算？"

宋师一拍寇仲肩，："还是去休息放松

拜紫亭转向可达志肃容："烦请可将军告知大汗，拜紫亭认输啦！"接着仰天哈哈一笑，昂然从容的朝主殿方向独自举步走去。

可达志："这表示我们对少帅的尊重，我们现时抵达的只是先队，大汗和突利可汗会于天明前驾到。"

他因受拜紫亭决意自尽影响了心情，笑得乾涩而且勉。

尚秀芳神漠然的朝他瞧来，对他的现毫不讶异，淡淡："少帅这么夜还不歇息吗？"

在场数千战士呆若木，只看宗湘神情，便晓得即将发生的事。

尚秀芳伸手竖起玉指，上他的嘴，"殊"的一声，摇首："不要说不对心的话来骗人，秀芳是你的知己，当然明白你的心事。更不要说甚么外危险不宜旅行的话，秀芳从小就懂得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乖乖的去吧！秀芳想独自一个人想事情，少帅不是有很多事要吗？"

寇仲苦笑："可以有甚么打算？若颉利、突利不接纳我的要求，小弟只好死守龙泉直至殉城，否则我将终生抱憾。"

寇仲呆立门旁。

尚秀芳独自一人坐在空广的厅堂中心，抚筝弹奏。

宗湘悲呼一声"大王"，泪满脸。

可达志颓然："总说不过你！唉！这似乎与小弟的一贯作风不符。"

寇仲因尚秀芳的事心情郁结，有万念俱灰的颓然："我们除等待外，尚有甚么事可为？"

寇仲登上南城墙，左右有可达志、徐陵、宋师和宗湘。

拜紫亭的声音响起，："粟末族勇敢的战士听着，从这刻开始，族内一之切事务由客素别右丞相和宗湘侍卫长全权理，他们发的命令等若我的命令，违令者斩。"

她超凡的筝技唤起寇仲脑海里的视象，战争像宿命般缠着他。

哭喊震天而起。

寇仲不晓得是否因这几天内龙泉发生的盛衰转折，又或他受尚秀芳悲天悯人情怀所影响，到自己愈来愈明白尚秀芳筝音的意。

寇仲皱眉："找到艳吗？"

极目所见，城外镜泊平原营火，布满地平尽，火光烛天，令天上星月黯然失。

可达志："喝两杯酒如何？"

寇仲纵有千言万语，却半个字都说不。

宗湘指着西面的营地，："那是菩萨的回纥军，兵力在五千人间，正南是突厥狼军的营寨，兵力不断增。阿保甲的契丹鹞兵在城东扎营，只余往北到小龙泉和卧龙别院的路线没有被封锁截断。"

寇仲一气，来到她侧旁席地坐下，凝望她秀的绝世容颜，叹："这正是我想问秀芳的一句话，却让秀芳先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