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又问："你们吐谷浑不是在西疆雍州、梁州外的青海一带吗？与东突厥至少隔了一个西突厥，为何对东突厥仍如此顾忌？"伏骞："从长远来说，是怕东西突厥统一在颉利之下，短线来说，是怕颉利通过你们汉人西北的领土直接攻击我们，那便全无隔阂。"

此时酒延中气氛被推至最峰，打扮得像彩蝶的十八名歌舞伎以轻盈优的姿态，踩著舞步像一片彩云般从大门退走之际，突利倏然现大门，背负伏鹰枪雄姿英发的气魄，立即引厅内过百宾客的目光。

寇仲欣然："突利可汗该是王的一个意外收获哩！"伏骞的睛在从窗外透来的月灯光下闪闪生辉，沉声："突利若能重返汗，将会是东突厥因为分裂由盛转衰的一个关键。突利是东突厥颉利外最有实力的可汗，本又是所向无敌的统帅，兵将良。所以无论我要付怎么大的代价，也要保他安返北域。"

两人透窗下望，见到下层外的半廊走共有八名武装大汉把守巡逻，人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均大痛，要瞒过这八名好手的耳目内从事刺杀行动，是绝无可能的事。只要荣凤祥略有惊觉，行刺将会失败。

幸好伏骞乃曼清院的大豪客，惯于在此夜夜笙歌，在今晚的情况下虽宜亲自面，仍可通过手下订得在荣凤祥设宴上层靠北的一个厢房。若从向池的窗跃下去，可穿窗越廊的内向背窗而坐的荣凤祥施展突袭。

顿了顿后，微笑续："坦白说，只要你们汉人大起来，可成为我们的屏障，我就无须发动戈，否则我们便要主动击，向中原扩展，夺取武威、张掖、敦煌那类边重镇，以对抗突厥的骑。所以我必须亲来中原一行，以定未来国策。我你间能否相安无事，就要瞧你们哩！"此时突利雄壮的声音在下层响起，两人连忙起罩，把脸目完全掩盖，只一对睛，凝神蓄势静待。突利听留阁南厅的时间，是经过心计算的，不但现得突如其来，且在狂歌舞之中，第五菜上席之前。

伏骞的手下依计通知曼清院的事，要能到呼唤才可派人造来，故伏骞、寇仲得以从容潜无人的厢房，等待剌杀时刻的来临。

伎分从他左右离开，守门的洛帮好手为他气势所摄，又见他是突利可汗，竟不敢拦阻。

突利仰天发一阵震天的长笑，朗声："荣老板请恕突利不请自来，皆因闻知次设在此，既急于见面，更要来凑个闹。"

荣凤祥这才起立施礼，表现主家的风度，呵呵笑："可汗大驾光临，荣凤祥迎还来不及，罚的该是我才对。"

荣凤祥立时警觉戒备的神，莫贺儿则大意外的倏地起立，喜："可汗何时来的呢？"莫贺儿只是中等材，年纪在二十六、七间，但却长得非常壮，国字脸，生满铁针般却修剪整齐的短髯，延接鬓边，目鼻，双闪闪有神，颇有霸气。

荣凤祥和莫贺儿所在的主席，设在对正大门的北边，离约三十步的距离。

"尚要顺一看中原的形势。而目下我们吐谷浑的大患是东突厥的颉利可汗，此人野心极大，手段凶残，极难应付。"

幸好他们另有妙计，否则这刻就要打退堂鼓。

藏，将被敌人群起围攻，难以脱。

随他来赴会的四名下属亦从左右两席起立致敬，益显突利尊贵的份。

寇仲憬然而悟，这才明白伏骞为何如此不顾一切的来助他们对付荣凤祥，非只因荣凤祥与石之轩的暧昧关系，更因杀死荣凤祥等若断去石之轩在北方的耳目，令颉利一方难以掌握突利返汗的行踪。

在没有灯火的厢房内，寇仲微笑："想不到伏骞兄这么风趣。"目光落到院内的池上，想起当日在过于人注视下，大发神威于数招内击垮上官龙的往事，心中涌起万丈豪情："洛帮可能命中注定在曼清院的听留阁犯上地忌，否则怎会先后两个帮主都要栽在这里？"伏骞觉到寇仲的大信心，以微笑回报，却没有答话。

伏骞低声："现时该上策四菜，曼清院的贵宾宴共有九主茉，最好荣凤祥饮饱醉，那行起刑来方便一些，他死了亦不致成饿死鬼。"

寇仲随问："伏骞兄此行除了要找石之轩算账，是否尚有其他目的？"伏骞：

偌大的厅堂，共设十八席，每席约十人，圆桌分布在四边，中心广阔的空间，作歌舞的场地。

伏骞沉声："颉利在北方并非全无敌手，西突厥固与他们相持不下，在他北方的敕勒诸合，其中的薛延陀、回纥两大落亦日漱盛，现在表面上虽是年年向颉利贡，可是颉利贪得无厌，不断苛索，只要束突厥内不稳，这两个落定会起兵叛变。所以我非常同意少帅的分析，无论用任何手段，颉利都要千方百计不让突利活生生的回去，皆因事关整个东突厥盛衰的大问题。"

寇仲倒一凉气："原来我和陵少竟卷这么重要的域外大斗中去。"

突利环目一扫，厅上大半宾客均曾见过，王世充的心腹将领郎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