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双目立时亮起来。

寇仲一呆："甚么蛮贼？"

若在其他城市，除非正在攻防战的急期间，否则都肯让商旅行人，既可徵纳关税，又可保持贸易。

门只有千来步的距离，泊有三、四十艘大小船只，比起东都任何一个码的兴旺情况，有如小巫见大巫。

寇仲驻足停步，就那么立在街心。

陈家风半信半疑地问："傅兄和李通有甚么关系？"

陈家风沉声："这真是一言难尽，若你早来数天，便可看到这里以千万计的人挤得路不通，哭喊震天，四散逃命的可怕情景。"

陈家风答："这城已历经数手，最后一手是徐圆朗，只是好景不常，最近因窦建德挥军渡河，攻打徐圆朗的据地城任，徐圆朗于是仓卒调梁都军队往援，致梁都防守薄弱，最后连那数百守军都溜掉，使梁都变成一座没人没人理的城市。"

以徐陵的镇定功夫，亦立时骇一冷汗。

城内主要街为十字形贯通四门的石板筑大街，小巷则形成方格网状通向大街，民居多为砖木房，朴素整齐，本应是舒适安祥的居住环境，只是此际十室九空，大份店铺都关上门，似是大祸将临的样，其中一些店铺还有被抢掠过的情况。

寇仲不答反问："你们彭梁会能名列八帮十会之一，该不会是省油灯，为何不乘机把梁都接收过来，完全只是一副任人打不还手的样儿？"

足音从后而至。

陈家风续："当日宇文化及率兵由江都北返，去到那里便抢到那里，残害百姓，妇女，所以风声传来，人人都争相躲往附近乡间避难。唉！这年要走都不容易，都在打仗。"

寇仲踏城门，仍不知此城是由何方势力控制。

陈家风征征瞧了他好一曾后，脸容沉下去："原来你本不熟悉江都的情况，竟不知李通在河渠重重设关，除非是和他们有关系的船只，其他一概不准驶往江都，否则我何用求你。"

寇仲茫然城。

陈家风叹："若非看傅兄非是平凡之辈，小弟也懒得和你说这么多话。今时已不同往日，当年昏君被杀，我们在聂帮主的统领下。一举取下彭城和梁都附近的四十多个乡镇，本以为可据地称霸，大有作为。岂知先后败于宇文化及和徐圆朗手上，最近连彭城都给蛮贼攻陷，我们彭梁会已是名存实亡，连会主在那里都不清楚。"

陈家风："这个便没人知，我们是一日和尚撞一日钟，形势不对便溜之大吉，若傅兄不介意，可否仗义送我们到江都去？"

她没有立即朝徐陵看望，只："我和你们终须来一次彻底的解决，对吗？"

寇仲大惑不解："这城本是何方拥有？又是谁要来攻城呢？"

路上只见零落行人，都是匆匆而过，仿如死城。

通往城门的路旁有几间茶档，只有几个路客光顾，有些儿冷清清的觉。

寇仲笑："我确是不知江都的情况，皆因久未回去，但却非和李通没有关系，陈兄可以放心。"

寇仲愕然："你们要到江都还不容易吗？"

寇仲沉声："宇文化及会否亲来呢？"

可是这通济渠此段的重镇，竟像个不设防的城市，不但没有显示主权的应有旗帜，连守门的卫兵都不见半个。这情况即使在这战火连天的时代，也非常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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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风："窦建德当然不可怕，论声誉他要比徐圆朗好得多，但宇文化及的狗贼兵，却比阎皇勾命的鬼差更骇人。"

在舱窗透来的光下，得令人透不过气来的正安坐窗旁的椅上，低专心瞧？她那对白璧无瑕，不沾半俗尘的赤足，神态似乎有些许见腆，但又似只是她一贯邪异的笃定。

陈家风来到他侧，叹了一气："打仗真害人不浅，好好一个繁华都会，变成这个样。"

她的语调不但温柔得像在枕边的喁喁私语，且慢得像把一字一句轻轻的安置在空间里

寇仲有同，问："究竟发生甚么事？"

陈家风那夥人已不知去向，照理若他们摸不清他两人的底，是绝不会轻易动手的。

寇仲愕然："窦建德那么可怕吗？"

就在此时，他忽有异，转一看，刚巧见到一个无限好的人背影，没舱门里。

徐陵掠舱门，移到舱内四扇小门之间，一气，才推开左边靠舱门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