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石仍神不变的说：“有人来了。”

下雨石苦笑：“我狼‘沧州’时，结识了‘长笑帮’的线目‘一阵烟’阮玉郎，经他引荐，加了‘青龙会’，从那时起，我才知他的真实份；再后来，我得到会中‘刑堂’阎副总的信任和赏识，破格提我了执法堂‘青龙十二煞’中的红旗老幺，专门负责清理门，惩杀叛逆。‘青龙会’法度森严，这数年来，不要说青龙老大和会中那些首要人，就是我的上司‘刑堂’堂主的真面目我都不曾见到，对我直接负责、下达任务的都是比我两个阶位的青龙第十煞勾钩够。”

冷若颜一时仍未会意过来：“嗄？”

“那也未必，”下雨石轻描淡写的：“我杀了你，我就不用死了。”

冷若颜忧心忡忡地：“你将这些事情漏给我，就不怕‘青龙会’事后知晓降罪吗？”

忽然剑击之声遽止。

——而“青龙十二煞”的红旗老幺下雨石，本没有任何破绽。

冷若颜一回首，只见一人脸惨白，一雪袍，睛翻白，满腮青刺刺的胡茬，手里着一柄极长又细的薄剑，盘膝端然坐在床上。相比之下，下雨石的短剑还不及他的剑一半的长。

手一一收服；然而，以‘十八人’的手段和威望，组织却也只给了‘护法’之职，属于客卿地位，毫无实权。他们连同十二外堂堂主和旗下的三百六十五位舵主，充其量也就算是青龙会’的外围势力，即使如‘十八人’这等世外人，在‘青龙会’中，连第三、四人也都算不上。”

勾钩够翻着白冷笑：“邢副总早料到你脑后有反骨，我的阶位你两位，你不是我的对手，念在共事多年的情分上，我留你全尸，你自裁吧！”

冷若颜吃惊的：“你的意思是说，勾钩够现在潜藏在暗，随时随地的伺机对你下手？！”

下雨石忽然大叫一声，剑而。

下雨石：“不错，他们都应该是‘青龙会’布置在武林各大家族帮派里的棋。在龙老大的里，他们死不足惜，因为‘青龙会’真正的中实力与心手都在总堂，十三堂主和十八护法之上，尚有‘十大天王’、‘四大长老’、‘两大使者’，一阶比一阶地位，一阶比一阶武功，最后才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青龙老大。”

“二位狗男女，打扰你们的好事了，真是抱歉。”背后的声音冷如冰雕。

森冷的剑在冷若颜鬓边、颊侧闪动，若颜甚至可以觉得到下雨石的剑与对方的剑击时发来的星溅肤，可见异常的凶险。

勾钩够的长剑太长，而下雨石的短剑又太短。他用短剑刺使长剑的勾钩够，他究竟是想死，还是特别想死？

下雨石淡声：“十哥，果然是你。”

——杀手和娼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行业。每次遇到帅气男的时候，冷若颜往往都会从现在的杀手职业，不自觉的回到以前的娼份。这个时候的女人，警觉是基本等于零的。

他认准下雨石和冷若颜关系非同寻常，冷若颜就是他的弱。只要他想救她，她就是他的破绽。

冷若颜又醒酒了两分，忽然：“我想起来了，据我家爷讲，‘凉城’总舒自倦和三妹若雅未婚夫孟楚白临死前都曾经念叨过‘三月十三’‘五月初九’这样类似的怪话…”（分别参见《绾青丝》卷、《七夜雪》卷）

勾钩够：“要死也是她先死。”他猝然剑，刺向冷若颜。

下雨石目中杀气大盛，脸不改容盯着冷若颜的绣床底下，淡淡的：“他已经来了。”

冷若颜此时已完全酒醒，她倒了一凉气，忽然问：“你在‘青龙会’里又是什么角？”

冷若颜没听清楚：“嗯？”

下雨石苦笑：“臊是我恩公的遗，我对你原本也不想隐瞒什么，更何况日前我在‘怡红楼’诛杀本会叛徒阮玉郎时，放过了那个叫‘苏小小’的柔弱女人一命，‘青龙会’一向对待叛逆斩尽杀绝，此事恐早已被跟踪我的会中第二批杀手飞报‘刑堂’。前后派两批人执行同一件任务，相互监视牵制，这是‘青龙会’的一贯作风，而且我敢断言，暗中监视我的，便是我的上线青龙第十煞勾钩够。”

勾钩够一剑刺向冷若颜，下雨石果然就掠到了冷若颜的前，正中勾钩够下怀；下雨石没有避，他一剑直刺勾钩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