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一笑，：“我等着。”

那少年笑：“姑娘还请向贵主人告罪，十万里山庄的王迟请贵主人绕。”“王迟？难是什么十万里山庄的主人么？”那少年见这少女不通中原世故，只得耐心：“在下就是王迟，不过是山庄的一介小仆，在下主人上方，下为白帝二字。”

声中，一条洁白如月的座船自雾中翩然，向山庄的座船驰来。待游人们和山庄众姬妾看清了那船，都是悚然动容。那条白船本无甚众之，大小只与山庄的座船仿佛，但是船上并无桨夫，只在船尾有一髻云裳的少女，轻摇长橹，那白船便似云山岫，已至万朵灯丛中，再一折舵，便穿山庄二十只轻舟之内，再前行时，一个锦衣少年驾船持篙拦住：“我家主人在此行游，请姑娘绕少许可否？”

王迟吃了一惊，连忙抄起长篙，中白船船，将白船开，不料这白船去势沉重，饶王迟天赋神力，武功，却亦不能将之撼动分毫。王迟望了望船尾那少女，单凭长橹一支，便将这船驶得翩翩然如白莲浮，竟不知这少女武功到何等地步，为今之计，只得斩断长橹，他抬起手中竹篙，向少女所使长橹刺去。而前忽地亮了一亮，似乎白船船舱所悬竹帘微微动了动，王迟只觉手背剧痛，竹篙险些脱手而，低一望，却见一粒浑圆的冰珠正迅速消在手背上。

那少女：“既然你作不得主，便让你家主人来说话。”王迟回首向大船上望了望，不由迟疑，那少女蹙眉：“你们中原人真是啰唆，什么女眷男眷，有什么矜贵？”她长橹轻摇，不容分说，便向山庄的船队中闯。

人们均在想只怕今夜见不到方白帝，都大叹无缘之际，忽有一声清音，自西边遥遥传来，恍如天上神乐，似断似绝，却是游曳在每个人耳边，适才仿佛还远在天边，一会儿便已近在数里之外，愈近愈觉得此清音沁人心脾，驱尽俗念，辉辉然天上人间，无不在。

正在放灯的妇们也不禁动容，纷纷登上甲板观望倾听，此时这歌声中又有一人低声而和，益发缠绵动情，绕指犹柔，有人竟不禁滴下泪来。那歌声越来越近，唱至曲尾，余音渐渐息止，有两人在灯火之后抚掌而笑。

人多已尽兴，山庄的一条座船，自舷下展一条云阶，直通面。不一刻，座舱之内，三三两两有一群围猞猁裘的奇丽佳人，由婢女扶持来，步下云阶，接过下人奉上的各灯，放灯为戏。远远只能见得这些佳丽或格柔、或肌肤丰腴、或温柔可亲、或神采飞扬，闻得阵阵柔声笑语随风飘送，人们一如已至天神阙，隔着云端的迷蒙，瞥见神仙妃侧影，恍惚间心满意足，欣喜无限。人们都是方白帝所纳姬妾，见得如此人，不禁开始遥想方白帝其人，只是另一只船上始终垂帘，不见任何动静。

那少年被她望得一时语，半晌才摇了摇：“虽非我家主人私产，不过因这湖堤及上下几百里运河都由我家主人资修筑，面上便许我家主人统。况且主人女眷都在这里，外人相见，不甚方便。”

那少女沉：“也算合情合理，不过小婢的主人却有急事，一路东去，不敢迟于片刻，如今竟在偌大面被你等阻拦，只怕主人恼将起来，你我都不好担待。”

此时便有一条山庄的游船靠来，王迟拧跃上船去，走船舱，不一刻却听一个清朗声音：“既然贵客负急务，我们不妨让他们一让。”这声音似乎不，然而左近湖面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见两个小环将那游船的帘打起，一个华服青年施施然信步而，只见他面容清丽如，斯文异常，王迟跟其后，躬：“是。既然庄主有命，敢不相让？”

那少女不禁失笑：“此湖面难是贵主人的私邸么？”她面貌并不甚，但因一双细目飘飞，却有一凛然尘的不羁神韵。

王迟一怔，仰：“姑娘稍候，我这便请示主人。”

原来这秀丽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