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那人如梦初醒，终于仰起脸来，白净的面庞像是能看见其下安静淌的血似的，晶莹而能透过光。铁还三这些年在六扇门里打，阅人无数，此时见了这人却一时也有些迷惑，猜测不是男是女，年岁几何。那人顺着青年所指看向铁还三，满脸迷茫淡静突然敛成一锋利的冰冷，中金光一盛，冲天杀气便向铁还三双瞳迫来。

他二人神匆匆，几乎让人觉得他们是逃窜而去，段行洲与铁还三不由面面相觑。前一桌好菜，贺佳观的老仆又来筛了一遍酒。

“你是…”

铁还三正待称是，那老仆却慢吞吞地：“小捕说得不错，我家老爷宴请捕的事，真是不多，总共也就那么七八回。前一个捕么…好像是在黑州殉职；再前一个么，在中丢了一条；更前一个么，好像是去了青州，然后就销声匿迹，没有回来…”

铁还三只觉那雪白的面容已幻化成一片迫人辉光，压得自己透不过气，忙指向那光芒中刺去。那人却对铁还三这一招不理不睬，只顾自己伸小指自杯中蘸了一滴酒珠，手指一展，便凝成一粒冰珠“哧”地起来，向铁还三手指。铁还三未料有此一招，被个正着，只觉这粒小小的冰珠所挟劲力无穷，仿佛手掌被穿似的，痛得他一蹙眉。那人又展开随的扇，迎着铁还三的来势立起扇面横在面前，虽是守势，却有一洋洋洒洒的内力直如冰峰崩裂，在他周铺天盖地飞卷奔袭而。

“你是什么人？”段行洲抢先质问“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勾当。”他因周用嘱咐不可暴份，所以只得糊其词，不然以他的脾气，势必要当即将这二人锁拿。

既然前途凶险，便不存什么客气，段行洲飞般使开筷，一副想吃回本钱来的样，中嘟囔：“尚书大人想破山庄何必如此大动戈，枉送人命，只须在离、别两江之间再修筑一条更近更宽的运河，不收百姓费用，自由通行，我说两年内便可瓦解山庄你大概不信，可是将方白帝的势力压制在青池之内，总是肯定的。如此一来，于中原大局又有何碍？”

铁还三还未说话，却听旁边包厢中有人笑：“这小捕快倒有些个门，说得有理啊！”段行洲与铁还三听得真切，都是大吃一惊。周用说得明白，此事极为机密，而今两人还未开始办案便走漏了消息，可是了不得的责任。段行洲起悄声走到隔包厢门前，起一脚踹开门，当先冲了去。那包厢中有两人坐着小酌，段行洲破门而之时，正座上的青年讶然抬起来，见段行洲满面怒，一张狂的气势，却是怔了怔。

那人却浑然未觉，只心不在焉地哼了一声。铁还三却又走近了一步，一副心意已决正待杀人灭的厉从眸中一掠即，那青年似乎被猛然刺痛了脸，不禁向后缩了缩，厉声喝：“浊仙！”

那青年知他不敢亮捕快份，便只是微微一笑，本不理他，更显气焰嚣张，而席中另一人更是只顾扭透过支起的窗望着江中灰白的景，始终连也未转过。

铁还三见周用满脸不自在，知其中必定有重大系，还待问个明白，贺佳观与周用却站起来，都笑说：“年末衙门里事忙，你们好自享用，我们先走了。”

铁还三内气息一滞，只觉再近半寸

段行洲一时有些气结，也不知是不是应该抓住那青年的衣领嚷几声先杀杀他的威风，犹豫间铁还三也已走包厢里，森然望了那青年一，那发的杀意任是呆也能会得剔透，那青年拍拍边人的手臂叫：“浊仙…”

他这就要掰着手指数下去，段行洲已脸发青，角搐，铁还三一把抓住那老仆的手，：“知了！”那老仆吃痛，忙甩开铁还三的手，：“二位慢用就是了。我在楼下等着，送二位投栈。”

起来，不似从前那般小心。”

段行洲对铁还三：“可见尚书大人对我们的重，京第一日就排宴请客，这等事只怕绝无仅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