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的又开始发抖，抖得更剧烈。

他对这柄刀的手，不但早已防备，而且竟好像早已准备了很多法，来闪避这一刀。

这黑衣人说的难是真的？傅红雪只觉全的血里，都仿佛有火焰燃烧了起来。

握刀的这一只手，已将力量完全控制自如。刀锋只不过将黑衣人咽上的，划破了一血，傅红雪怒盯着他，厉声："我问你的话，你说不说？"黑衣人终于叹了气，："好，我说，我跟你并没有仇恨，我恨的是空群，我杀了那女人，只因为她也是空群的女儿。"傅红雪的突又僵，突然大吼，怒："你说谎！"黑衣人："我没有说谎，但是知这件事的人实在不多…"他息着，看着傅红雪。

刀光又一闪，冰凉的刀锋，已到了他的咽。

黑衣人再一，已下了山坡，突然觉得肋下一阵剧痛，刚才被空群肘拳击中的地方，现在就像有柄锥在刺着。

黑衣人看着他，目中了满意之，冷冷："我的话已说完了，你若还要杀我，就动手吧。"傅红雪咬着牙，没有开。他已不能开，不敢开，他必须用全力量，集中全神，来对抗那可怕的病。

黑衣人接着："她和芳铃并不同母所生的，她母亲本是关中采参客的妻，随着她丈夫关采参时，被空群污占了，所以那批参客一直对空群恨之骨。有一次在长白山中，动了一百三十多个人，等着伏击空群，为的就是这段仇恨，在那次血战中，白大侠白老前辈也在的。"那一次血战本是武林中极有名的战役，傅红雪幼年时也曾听他母亲说起过。

他只要一开，就可能立刻倒下去，像一只被人用鞭打着的野狗般倒下去。

只不过刀还在傅红雪手里，可怕的手，可怕的刀。"黑衣人突然用全力气，从刀锋下，手脚并用，就像是野兽般窜上荒山，百忙中还反手发了一刀。可是他却连看都不敢回去看一，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远离这柄可怕的刀，走得越远越好。他所说的一切，所的一切事，也只有一个目的他要活下去，本就会不顾一切，不择手段的。他当然想不到，他在匆忙中发的那一刀，竟没有落空。这一刀已刺傅红雪的膛！鲜血沿着冰冷的刀锋沁时，傅红雪就倒了下去，倒在冰冷的地上。一弯清清的上弦月已没荒山后。大地更加黑暗了，倒下去的人，是不是还能站起来呢？这黑衣人究竟是谁？他知的事为什么有如此多？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有很多成功的人都曾经倒下去，可是他们又站了起来！他们甚至倒下过十次，可是，他们又站了起来。他们不怕被人击倒！因为他们知，只要你还有力气，还有勇气站起来，倒下去又何妨？傅红雪慢慢地站了起来。刀，还在他膛上。血还在着，可是那恶毒的病，竞似也随着鲜血来。剧烈的疼痛，竟使得他立刻就觉到疲倦、衰弱、饥饿！尤其是饥饿，他从来未想到饥饿竟是如此无法忍受的事。黑衣人已窜上荒山，不见了。傅红雪并没有追，他知以自己现在的力，追也没有用的。他已将所有的潜力全用尽。山坡下的草丛中有金光闪动，是柄纯金的金如意。那是黑衣人逃窜上山，反手刀

突然间，刀已鞘，刀光如闪电般挥，黑衣人却已经倒下，了两丈。刀光一闪，他的人就已先倒下。

这法绝不是仓猝间所能用得的，为了闪避这一刀，他必定已准备了很久。

黑衣人："你也是空群的仇人，你难会为替他女儿复仇而杀我？"傅红雪："我还是不信，没有人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到萧别离那里去。"黑衣人冷冷："的确没有人能得这事，只不过，空群本就不是人。"他突然咬牙，嘶声大呼："他本就是个畜牲，是个野兽！"傅红雪满冷汗，全发抖，整个人已虚脱崩溃。

他翻，手已挥起。他的飞刀也已终于手。

黑衣人看着他，又："翠暗中一直是为万堂刺探消息的，这一想必你也知，她卖了沈三娘，也卖了满天，始终效忠于万堂，正因为她知自己的父亲就是空群，她的母亲临死前已将这秘密告诉了她。"他叹息着，慢慢地接着："血于，这一本是谁都不能怪她的，我杀她，只不过是因为要向空群报复。"傅红雪额上的冷汗已雨般下。

刀光闪起，人先倒下在他这情况下，几乎已没有更好的法能闪避这一刀。

只听"叮"的一声，火星四溅，两闪电般的刀光一，飞刀落下。

黑衣人睛亮了，他已觉到自己咽上的刀锋在渐渐弱，渐渐下垂…

他魂牵梦萦、生死难忘的情人，难是他不共天的仇人的女儿？他不敢相信，却已不能不信。

这凌厉凤发、锐不可挡的一刀竟已在这一刹那间，突然停顿。

这一刀手，锋锐凌厉，势不可挡，天下本没有人能招架，可是他居然能闪避开这一刀。

什么人？"黑衣人："你…你说的话我本完全听不懂，我本不认识你。"傅红雪狂怒、颤抖，但那只握刀的手却还是稳定如铁石。

他想再提起，已提不起。

他突然觉得嘴角肌开始搐，那可恨又可怕的病，又一次向他侵袭！他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