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风？英雄的作风？

叶开避开了这个人的睛，看到了他的手。

“世上的人有很多，有些人容易杀，有些人不易。”他的神情看来很憔悴，但是他的声音却和他的睛一样冷得令人发寒：“手也有很多，有的能杀人，有的不能杀人。”

剑是漆黑的，就像他的眉。

如果这个人是荆无命，那么叶开今天将面临有生以来最危险的一场决斗。

他还记得师父曾对他说过：“上官金虹的武功虽然比荆无命，可是他没有荆无命的可怕，因为他缺乏荆无命那‘死的气息’。”

他穿着一袭淡青的长袍，发长而离，两条眉却是而密，他的鼻很，但长在他的脸上却更显他的孤独。

“昔年我是以左手剑成名的，可是自从我左手断了以后，很多人都以为我是个废人。”

“我一直相信‘中自有中手’，我苦练左手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遇到一个真正敌手时，我的左手剑就可以发挥作用了。”荆无命淡淡他说：“没想到这一天还没有到，我的左手却已断了。”

他的眉、大，薄薄的嘴地抿成一条线，直的鼻使他的脸看来更瘦削，这张脸使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岗石，倔、定、冷漠，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甚至对他自己也一样。

四

“剑下无活，左右双杀剑”

“请说。”

这件事叶开当然知，就算李寻不告诉他，江湖中有关这件事的传闻也很多，叶开有耳朵，自己会听，也会评断，所以他很佩服荆无命那一次的作风。

严格说来，那实在不能算是一柄剑，那只是一条三尺多长的铁片，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愕，甚至连剑柄都没有。

他的嘴很薄，但你一看就知他是一个话如山的人，只有杀人无数，用手比用嘴多的人才会给人这觉。

看到这个人，叶开的直觉就想到了阿飞，那个和他师父是生死之的阿飞。

“我宁可和上官金虹决战三天，也不愿和荆无命为敌一时。”

昔日李寻未曾和荆无命过手，今日叶开能“不战而退”吗？

英雄所代表的意思，往往就是冷酷、残忍、寂寞、无情。

一走人灯光，叶开就看见了一对死灰的睛。

荆无命！

世上好像没有任何事能令他屈服。

这个人虽然静静地坐在灯光下，但他的背仍然得笔直，他的人就像铁打的，冰雪、严寒、疲倦、劳累、饥饿都不能令他屈服。

不但是死灰的，而且还冷得像圣母峰上的千年寒冰，冷得足以令任何人的血都凝结。

这是“小李飞刀”对荆无命的评语，由此可见荆无命这个人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他的左手并不是被人砍断了，而是让自己给废的，虽然他的左肩先中了“小李飞刀”，但是他如果不自己用力再将飞刀拍骨髓，那么他的左手还不至于废掉。

有弯？所以叶开只好扶着墙而行，大约过了七八个转弯后，他才看见远有朦胧的灯光发。

只用两片木钉在上面，就算是剑柄了。

只有荆无命说话才是这声音。

这个人的左手是断的，右手的颜也是死灰，就像是刚从棺材里伸来的。

灯虽多，光线却很柔，说话声是缓慢的，既无低，也没有情。

英雄？什么叫英雄？难荆无命的作风就是英雄？

他的左腰畔有一柄没有剑鞘的剑。

现在叶开终于面对着他了，面对着荆无命。

荆无命将右手缓缓抬起，目光落在自己右手掌上：“我十一岁练剑，十五岁就已经使得一手快剑了，可是我却又了七年的时间来练左手剑，你知我为的是什么吗？”

地的尽是一问空的房间，除了荆无命外，就只有七八盏孔明灯。

叶开相信这个人的剑带来的也通常都是死亡。

“所以那些人就都死在你的右手剑下。”叶开替他说完这句话。

这个人果然是荆无命。

一定是的，叶开相信前的这个人一定是上官金虹的得力助手荆无命。

叶开在听，他只有听。

这柄剑给人的觉就像是小孩的玩而已，但叶开却知这玩一定危险得很，最好还是莫要去玩它的好。

三

朝着灯光走去，叶开的心反而不张了，因为灯光一定是所有谜团的所在地，当然也是危险的源地“既来之，则安之”，这个理叶开一向比别人清楚得很，所以他就带着很愉快的心情走向灯光。

叶开再次将目光移向这个人的睛，再次凝注着那死灰的光芒。

这个人有大多的地方和阿飞很像，唯一不相同的是睛，阿飞的睛永远充满情，而这个人的睛却只有死亡。

这个人一定是和阿飞齐名的冷面杀手荆无命。

也唯有荆无命才会给人一死亡的觉。

灯光很柔，睛却是死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