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仔细参详，猜不透芝娜的用意。黄昏时分，陈天宇的父亲

事比不上唐经天，但自问对人的真诚，却与他并无二致。”他不须多说，已猜到了芝娜所要说的话。芝娜微微一笑，这一笑像初绽的蓓，扫除了脸上的忧郁，那是真正于内心愉的微笑，只听得她又往下说：“我这一生的第三个知己则是冰川天女的侍女幽萍，她快乐无愁，惹人喜，谁若和她相，必然得到快乐。”陈天宇心一震“芝娜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愿意细心推敲，激动说：“我只愿与你永远相聚。世上再没有任何快乐，可以与你给我的相比！”

陈天宇正在用力，忽然失了重心，几乎跌倒，只见芝娜已上墙，翻过去了。回一瞥，那光充满无限悲苦，无限眷恋，而又是突然诀别的神气。陈天宇本来可以追上她，但追上了也难以挽回这诀别的命运，陈天宇但一片茫然，不知此何！芝娜的歌声犹似在耳边统绕：“永恒的情短而明亮，像黑夜的天空摹地电光一闪，虽旋即又归于漠漠的长空，但已照见了情人最的形象。”芝娜的半截袖尚在手中，衣袖上一片，也不知是芝娜的泪还是自己的泪。

陈天宇心中一动，忙走来，问：“什么圣女？”去看了闹的家人七八他说：“就是活佛带来的圣女呀！哈，这个白喇嘛教可与黄教不同，收了许多漂亮的少女喇嘛！”听说这些圣女个个能歌善舞，到喇嘛寺开光之时，她们都要来给我们看呢！”“就可惜罩着面纱。”“她们的装束真漂亮，曳着白的长裙，纤腰一溺，飘着两条绸带，行起路来袅袅娜娜，真似媳娥下界，仙临凡！”“你别心邪啦，听说圣女是白喇嘛教中最圣洁不可冒犯的人，若然不是她们来赴盛会，偷看她们一也是有罪的。”“她们能不能嫁人？”“和教外的男人说话都不可以，还说嫁人呢？”“呀，呀，真可惜！”

家人：“公，外面有人找你。”陈天宇：“什么人？”皱皱眉，挥手说：“今天我不想见客，你想个法给我回了吧。”家人应了一声、“是”，却迟迟疑疑，站在书房门。陈天宇：“怎么？”家人：“这人说，他和公是好朋友。非见你不可。家的已请他来了。”陈天宇奇：“什么人？”心中颇怪那个家未曾禀报，就擅作主张。家人：“那人是个少年书生，他说他姓唐。家的悄悄告诉我，说是这个人曾帮过老爷的大忙。”陈天宇“呵呀”一声，来不及换衣服，急忙跑去迎接。

芝娜又抬起睛仰望，月亮快要落下去了。芝娜叹气：“我真的要走啦！”陈天宇叫：“不，你不要走！”芝娜：“迟早都要分手，你看开一些，心中就不会愁闷了。”陈天宇牵着她的衣袖，忽听得呜呜的钟声，随着晚风来，断断续续，芝娜数：“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六、十七、十八。”陈天宇奇：“你数这钟声什么？这是法王行的钟声。”芝娜：“就要早课了。”陈天宇诧：“什么早课？”芝娜避开了陈天宇的光，忽：“法王来了，萨迦可真闹。过两天就是喇嘛寺的开光大典啦。”陈天宇：“什么闹都难令我动心。若然不是和你一起，我也不想去看什么开光大典。”芝娜凄然一笑，：“不去看也好。那么咱们就此分别啦！”一柄匕首，突然一划，将陈天宇拉着她的那段衣袖切下去。

只见来的客人果然是唐经天。原来那老家当年曾随陈定基去迎接金瓶，所以认得唐经天。两人一见，喜无限，陈天宇握着唐经天双手，叫：“唐兄，什么风把你到这儿来？真是想死小弟啦。”唐经天笑：“路过此地，特来拜候。哈，你们这儿可闹哩。”陈天宇见他也似有满怀心事的样，：“咱们去谈谈。”携手书房，让唐经天坐下，正在请茶，忽听得唐经天低声呼：“咦，芝娜，芝娜！”

陈天宇独立园中，不觉已是天明，家人们在城中过了一个狂歌之夜，都回来了。他们并不知少爷一夜未睡，纷纷在那里谈讲迎接法王的闹情景。有一个人：可惜那群圣女都披着面纱！”

父亲大约是忙于接待白教法王，昨晚在土司家中过夜，直至中午还未回来，陈天宇独自坐在书房，不断地在想芝娜这神秘的行动，不知不觉地提起笔在纸上画，画了许多芝娜的像，又在纸上写了无数芝娜的名字，忽听得外面家人呼唤，陈天宇如梦初醒，看着满纸“芝娜”似在画中，心里一酸，却又不禁哑然失笑！

陈天宇了起来，手中端着的茶杯“哨嘟”一声，跌落地上，碎成片片，急忙问：“唐兄，你认得芝娜吗？”唐经天何等聪明，一瞧陈天宇的神情，便笑：“原来你以前说过的那位藏族少女，便是芝娜。”陈天宇：“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了？”唐经天：“我曾在青海的白教法王中，见过她一面。可惜我那时候不知她就是你的意中人，要不然我一定替你劝她，叫她不要什么捞什的圣女了。”将当日在法王中所见，及后来夜探圣女，碰见冰川天女主仆与芝娜同在一等等情事，仔细说话了一遍。陈天宇茫然若失，喃喃说：“原来她是自己甘心圣女的，这、这是为了什么呢？”

陈天宇平素与家人无甚拘束，所以家人们也在他面前谈笑无忌。陈天宇一言不发，静听他们描绘白教圣女的装束，竟然就是芝娜昨夜的装束。“莫非芝娜了圣女？”芝娜为什么要圣女？”陈天宇情思昏昏，有如丝，愈想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