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落在地上。先前落地那人，显然不愿纠缠，甫一落地便足奔。

这个人的剑招……好熟悉。仿佛几天前刚刚见过？华清心里暗自一惊，瞬地抬看去——借着磷火微光，她认了来人的脸，脱惊呼：“师妹，住手！”

“当”，华清虎一麻，觉自己手中的长剑直似要脱手飞去。但是，便是她这样一阻，华璎已经追了上来，凝碧剑带雪亮的光，直刺对方后心。

“师，那人先取去了青鸾，快截住他！”华璎足未落地，便唤了一声，手中长剑指向那人背心——显然是急了，平日温文的她手便是狠招。

她看着他因为站立不稳，而剑拄地。忽然间哭声来，飞奔过去抱住了他。“怀冰！怀冰！”她用力抱着他，踮起脚来箍住他的肩膀，生怕他会一下倒地死去，她忽然间就失去控制地痛哭起来“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死了……千万不要！”

“华璎，你是要盗了青鸾，和这人私奔下山？”师父忽然开了，冷冷的，然而居然没有动怒——飘忽莫测的，看着重伤垂危的男和抱着他的年轻女冠。

华璎不得不扶着卫庄倚着台阶坐下来，回看大师那边时，却蓦然倒了一冷气。黯淡的天宇下，天心阁的大门无声无息打开，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内。

那个人往山门方向奔来，那是华清站的位置。华清将包袱扔在地上，和华璎一先一后，剑夹击那个盗取了青鸾的神秘来客。

“小妍……你、你当真息了。”来人止住了脚步，有些苦笑的，缓缓转过来，左手里，还拿着那朵摘下来的青鸾，那朵在暗夜中，居然散发奇异的青磷光。光映着他的脸，紫衣人的神却是无奈的：“好狠好快的手啊，是空山灵雨？”

“怀冰！怀冰！”华璎有些绝望地抱住他，觉他的越来越沉地靠在自己肩上，她急切间扶住他的腰，却到了满手的温——血，他的血！

该是被方才盆的破裂声惊动才来，静冥师父的表情却平静得奇。她的神有些捉摸不透地游移着，视线先落在相依而坐的两人上，在那朵被折断的青鸾上微微一顿，然后转到了地上扔着的那个包袱上，却始终一都不看华清。

然而因为凭空有人现，全打了今夜的计划，一向沉静从容的华璎又急又惊，希望在惊动师父之前将事情了结，起手便是一招“空山灵雨”，听得师如此喝止，却已来不及收手“噗”的一声刺对方后背。

“住手！是他！”华清脸因为震惊而苍白，也忘了要压低声音免得让师父听见，厉声喝止，声音尖锐“是他！”

“小妍，记住帮我把青鸾送去……送去给大哥。”他目光留恋地停在她脸上，然而到意识渐渐模糊，只来得及费力说了一句。

“师妹！”华清见得后面落地的是华璎，然而却空着左手，心下不禁一惊。

卫庄反而愣住了：从认识小妍到如今，记忆中，几乎从来没有看见她这样地哭过。她一直都是很有教养的侯门千金，一举一动有自小养成的分寸，连哭泣都是优雅地低垂泪——如今这般爆发似的恸哭，完全不似她平日的举止啊。

师仿佛被定住了，站在一边看着师父，不知为何，神竟然有些恍惚。

华璎怔怔地看着他回过来，怔怔地看着他笑着说话，脑里一片空白——空山灵雨……依然是这招空山灵雨，依然是这把凝碧剑！那是诅咒，是那个生生被压制下去的女弟挣扎着的诅咒！

心境从来没有如此的清明和安详，卫庄反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连声：“小妍，别哭，别哭……没、没事的……”然而，不知不觉，他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觉手慢慢冰冷无力“呛”的一声，光剑跌落地面。

看着黯淡光线下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华璎脑里面一片空白。那一瞬间，什么千丝万缕的尘世纠缠、得失与荣辱，都已经不在考虑之内，她只是想着：怀冰要死了……怀冰要死了！

华璎迅速止住剑势，然而终究慢了半拍，虽然华清急切之间没有说“他”是谁，然而听得师的惊喝，华璎脸也是刷的一下苍白，手一颤，叮的一声，凝碧剑掉落在地。

华璎一怔：今夜本来没有料到怀冰会来，私奔一事，又如何说起？然而，不等她言，已经渐渐昏迷的卫庄忽然间撑起了，直盯着静冥，大笑起来：“不错，小妍就是要和我一起走！怎么样？林芷，十五年以后，你的徒弟……你的徒弟，可远比你有

“师，师，过来帮帮我！”觉已经扶不动他，华璎有些不知所措地叫了起来，呼唤边的华清师。然而，却没有听到华清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