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没有起迎迓，更没有如往常般敬礼，淡淡：“统领请坐。”

说罢目光回到刘牢之上，双目光遽盛，语调却奇地平静，

燕飞不解：“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牢之来找你有甚么作用？”

刘裕从容：“把他请来。”

刘裕微笑：“放心去吧！我说过的话，是不会不算数的。”

燕飞讶：“你在等待甚么呢？”

刘裕举手截断他的话，目光投往上方的屋梁，双目现沉痛的神，缓缓：“我曾恋上一个好女。”

刘牢之没有半火气的苦笑：“我错在低估了门的力量，没有听小裕你的忠告。唉！昨夜门行刺杀，素、刘袭、竺谦之、竺郎之和刘秀武均已丧命，真想不到情况会发展至如此田地。”

直至听得司元显被活捉的消息，刘裕的神方有变化，但一双仍是牢牢地盯着对方，令刘牢之到浑不自在。

刘裕微笑：“我在等候建康陷落的消息。”

燕飞神大振：“看来你成功了，刘牢之有甚么反应？”

此时足音渐近，燕飞明白刘裕的心情，在此事上他亦很难说甚么话，拍了拍刘裕肩，迅速从窗门离开。

何无忌现犹豫神，言又止。

刘裕续：“红颜命薄，为了家族，她不得不投她最憎恨和讨厌的人的怀抱里，牺牲自己。最恨是她的牺牲只是白白的牺牲，因为她的爹被一个无义之徒以卑鄙的手法杀了。最后她只好服毒自尽。”

刘裕把门关上，到燕飞旁坐下，问：“肚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刘裕神采飞扬的：“尚有小半个时辰便到午时，我们会于午时一刻离开这里，然后到码登船赴京去。外面的确有很多人，自今早日后北府兵的手足便在府门外聚集，人愈来愈多，无忌打开了府门，让手足们来，不过一个广场并不足够，府外的大街也挤满了人。”

何无忌掉便去，又给刘裕唤回来，吩咐他：“无忌你接着立即到码去等我，我和刘爷说几句话便来会你。”

刘牢之见他没有反应，只好说下去：“刚收到建康来的飞鸽传书，荆州军在黎明前登陆建康，石城的将兵竟不战而降，令建康军阵脚大，士兵四散逃走，不战而溃，司元显还被桓玄生擒活捉，司匆忙逃离建康，不知所踪。唉！真想不到建康军竟如此不堪一击，我很后悔没听小裕的话。”

刘牢之跨槛步书斋，昨夜颐指气使的气焰已不翼而飞，容颜苍白憔悴。

书斋门在他后掩闭。

刘裕摇：“迟未到时候。”

刘裕长长呼一心的闷气，徐徐：“自淡真死后，我一直在等待此刻，就是刘牢之四面楚歌、走投无路的一刻，你我知不知他为何事来此呢？建康失陷了！”

刘裕心中一阵快意，若不是刘牢之计穷力竭，四逢绝，怎肯说这句话来。

燕飞皱眉：“为何你不去和你的北府兵兄弟说话？好激励他们？”

刘裕把因闻得司元显悲惨的收场而来的情绪压下去，平静的：“我真的不明白统领，你手握的是南方最锐的雄师，却对桓玄望风而降，坐看京师落桓玄手上。到现在桓玄刚刚得志，倚天下最大的城池，威震四方，朝野人心皆已归之，你才要去讨伐桓玄，这算甚么理呢？”

燕飞摇表示不饿，：“现在是甚么时候？为何外面这么静呢？但我却觉到外面有很多人。”

刘牢之并没有因刘裕无礼冷淡的神态然大怒，默默在他对面坐下，苦笑：“我错了！”

刘牢之沉重地呼着，迎上刘裕的目光，书斋内的气氛立即变得像一拉的弓弦。

※※※

何无忌苦涩的叹了一气，这才去了。

刘裕双目不眨地直视刘牢之，脸上没半表情。

刘裕现鄙夷的表情，晒：“他可以有甚么反应？昨夜他想调动军队，却没有人依他的命令，最支持他的素又被你掉了，令他更是无计可施。连他的亲兵团离心者亦大有人在，今回他是彻底的完。”

接着双目炽的神，：“小裕…”

刘裕书斋，正盘膝默坐的燕飞睁开睛。

此时何无忌门也不敲的推门闯来，张的：“刘爷来了！他要见你！”

刘牢之为之愕然，不明白于此时刻，刘裕因何忽然扯到与前之事风不相关的话题去。

刘牢之叹：“现在桓玄甫占京师，阵脚未稳，如我们立即举事，反扑桓玄，说不定能把他一举击垮，小裕认为行得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