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弘：“说了这么多话，还未转正题，究竟屠兄想要在下如何帮忙？”

王弘：“那将会是元显最大的失误，他近来在各方面都大有改，但在察民情上却是依然故我。我敢肯定，若元显以为可凭城拒敌，将会发觉建康军民没有人愿为他卖命，他要怪就只好怪他老爹司吧！”

屠奉三微笑：“希望桓玄也像建康的人那般，低估刘帅。桓玄愈不把刘帅放在内，对我们愈是有利。”

屠奉三欣然：“我的确有事需要你帮忙？不过在说来之前，我想先清楚你对司皇朝气数的看法。”

王弘皱眉叹：“我怕的是建康再撑不到那一刻，今回桓玄东来，声势庞大，战船超过三百艘，陆两路的荆州军加起来超过八万人，首次在姑熟接战，便把司倚之为号猛将的司尚之打得全军覆没，司尚之还被桓玄俘虏，消息传返建康，震动朝野。司元显虽然下了船，也给吓得不敢发。现在谁都看好桓玄，更有人暗中串连，作好迎接桓玄城的准备。”

又：“还未请教屠兄今次到建康来有甚重要任务，看我能否帮得上忙？”

王弘表示明白，沉片刻，：“这要分两方面来说，一方面是建康世族普遍在这方面的看法；另一方面则是我个人的见解，而我个人的看法虽亦有代表，却非主。”

王弘愕然：“圆谎？”

王弘：“坦白说，除我之外，本没有人看好他。你们收复嘉兴，的确掀起了烈的议论，可是桓玄来势汹汹，把刘兄的光芒全掩盖过去。大多数人认为你们纵能击败天师军又如何呢？当桓玄占领建康，南方的天下，十有八、九落桓玄手上，最厉害是他控制了长江这南方的经济命脉，任刘兄如何神通广大，对上桓玄，只是以卵击石。当然我对刘兄仍有十足的信心，只是他忽然潜返广陵一着，已是人意表，更令我到情况并不如想象中的恶劣。”

王弘：“事实如此。”

屠奉三：“顺问一句，建康门对刘帅又有怎样的看法？”

屠奉三：“先前谈的只是荆扬两州的形势比拼，现在谈的则是司皇朝的兴替。建康的政治是门大族的政治，你属建康最显赫的家族之一，你的看法，代表着建康门在此事上的立场，更代表着桓玄能否改朝换代，坐稳皇座。”

屠奉三：“我想你帮我圆谎。”

屠奉三：“你的看法又如何呢？”

王弘：“我的看法就是对桓玄的看法，所谓江山易改，本难移。初时他或可装模作样，来个黜邪、擢贤才，杀几个可大快人心的人来讨好京师的民众。但很快他的狐狸尾会来，其为祸之烈，将远胜过司，这时我们刘帅的机会就来了。”

王弘苦笑：“姑熟一战，建康军损失惨重，战船折损近半，战死者达五千之众。现在司元显手上的战船不足百艘，战士不过区区八千之数，且士气低落，不住有人开溜，恐怕难堪一击。”

屠奉三：“我今回到建康来，是为刘帅尽他对司元显的兄弟情义，向司元显提警告，他们父于

屠奉三像有用不尽的时间般，微笑：“我想先听最普遍的看法。”

屠奉三：“这么说，司元显是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

王弘不解：“我们不是一直在谈论这个问题吗？屠兄为何还要再问一遍？”

屠奉三同情的：“这个很难怪他，敌我实力悬殊，对方又是顺胜逆。但我认为元显并不是心怯，而是想改变战略，利用建康城大的防御力量，引桓玄登陆决战。”

屠奉三倒一凉气：“情况竟恶劣至此？”

王弘叹：“最恶劣的情况正在现，人人都知元显胆怯了，再不复先前之勇，照我看元显本不敢和桓玄正面锋。”

屠奉三：“现在司元显手上还有甚么筹码？”

王弘苦笑：“最为人认同的，就是司氏皇朝气数已尽，时日无多。司的例行逆施，已尽失人心。建康中恨不得将其煎拆骨的大有人在，而司德宗这个白痴皇帝更是令人绝望。唉！怎么说才好？建康的世族并不害怕桓玄，支持他或反对他的人，都有一个共识，就是如桓玄登上皇座，会一切依旧，不同的是荆扬二州同归一主，建康缺粮的难题亦会因漕运重开迎刃而解，建康世族将可继续其诗酒清谈的风日。所以我说假设司元显图倚城抗桓，会发觉手下兵将不战自溃，因为没有人肯这没有意义的事，只有疯和傻瓜才会抛颅、洒血的去悍卫一个白痴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