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现犹豫的神，就在此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足音，接着兵卫喝：“禀告刘将军，急信到！”

刘毅语无言。

刘毅像崩溃了似的两轻颤，好一会才能回复说话的能力，：“我还可以甚么呢？”

刘毅沉声：“宗兄勿要危言耸听，有甚么事实可以支持你这个看法呢？”

刘裕淡淡：“有用吗？”

刘裕看他的表情，知他从未听过“沪渎垒”三个字，而他亦是在五天前，才晓得这么一个地名。沉声：“沪渎垒是东吴孙权时代的师基地，废弃多年，最近才被天师军重建，以作藏兵之所：五天前天师军的这支反攻队，离开藏，朝吴郡军，至迟昨夜已推至吴郡城外，我所说的无一字虚言，宗兄将可在今天收到吴郡告急求援的信息。”

刘毅有自言自语的：“吴郡陷落了，我接到的是嘉兴守将陈彦的求援信。唉！怎会这样呢？连一天都撑不了。”

刘裕并没有如释重负的觉，因为天师军显示

刘裕有不耐烦的：“嘉兴之后，就是海盐，现在是分秒必争的时候，宗兄仍拿不定主意吗？”

刘毅脸上血尽褪，呆看刘裕好半晌后，：“我要立即通知琰帅。”

刘毅立告哑无言，更可能心中有愧，又或作贼心虚，记起当日正是由他提议让刘裕去行剌刘牢之。

刘毅双直愣愣地看着前方，神情呆滞，显然刚才的急信予他很大的冲击和震撼。刘裕敢肯定他接到的信息是最坏的消息。

刘毅变：“沪渎垒？”

刘裕：“琰帅是甚么料，我们北府兵的兄弟人人心中清楚，如此急速扩展，已犯了兵家大忌。看现在是怎样的局面，原本气势如虹的远征军，现在变得七零八落，队与队间完全发挥不互相支持作用。一旦吴郡、嘉兴两城失陷，再被截断粮和后路，即变成各自为战的劣局。宗兄以为凭现在海盐区区三千守军，可以撑多久呢？海盐是个临海的城池，只要天师军规模庞大的战船队杀至，截断盐城和会稽、上虞的海上通，海盐将变成孤城一座，守无可守，逃无可逃。宗兄现正生死存亡之际，能否化凶为吉，就在宗兄一念之间。”

刘裕微笑：“你可知徐覆的主力大军尚未动呢？”

刘裕晓得刘毅已被他打动，兼之记起当日何谦不听他刘裕逆耳忠言的悲惨后果，终于忍不住问个究竟。

刘裕跟着他直内堂，随他在一旁的几席坐下，静待他发言。

刘毅浑一颤，望向刘裕。

不话来。

刘毅：“你要我怎样呢？”

刘裕平静的：“琰帅不是也想置刘牢之于死地吗？为何宗兄会认为刘牢之会和你们衷诚合作？”

刘裕也暗吃一惊，如果消息属实，吴郡的守兵只捱了几个时辰，便给击垮。

虽然说不得不与刘毅合作，但刘裕确实是以德报怨，不然刘毅肯定命丧海盐，死了仍不知在甚么地方犯错。

最后两句是刘裕最不愿向刘毅说来的话，但他终于说了，如果刘毅能从此效忠于他，刘裕会重新把他视为兄弟，永不离弃，但当然须看刘毅日后的表现。

刘裕原地转过去，面向刘毅，喝：“最后的机会就在前，我绝不是虚言恫吓，吴郡和嘉兴两城的其中之一，绝捱不到明天太升起之时，只要一城失守，另一城势将难保，然后到海盐，琰帅的队会变成缺粮缺援的孤军，后果如何？不用我说来宗兄也该清楚。”

刘毅忽然骂起来：“刘牢之分明是要害我们，他好像早晓得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在我们最需要他的师船队时撤返广陵。”

刘裕心忖哪由得你这个自大自负但又贪生怕死的家伙不屈服，但当然要保着他的面，诚恳的：“前唯一生路，就是我们和衷共济，并肩作战，力图绝逢生。说到底大家仍然是兄弟，过去的事便让他过去好了。”

刘毅皱眉：“主力大军？”

刘裕：“徐覆的主力攻城队，一直隐伏于吴郡和嘉兴以东的沪渎垒，兵力达五万之众，是天师军的锐，不但攻城的预备上夫得十分周全，且是蓄势行事，其锋锐实非久战力疲的吴郡、嘉兴守军可以抗御。加上两城民贼难分，当这支攻城奇兵大举攻，蛰伏城内的兵来个里应外合，你说两城能守多久呢？当日大小的夫君就是这般失去了会稽，还赔上了命。同样的历史会重演，吴郡和嘉兴如是，宗兄的海盐亦无法幸免。”

刘裕示意，刘毅一言不发的朝大门走去，半盏茶的工夫才回来，脸难看至极。经过刘裕旁时，低声：“宗兄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