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和长孙生均愕然，静待他说下文。

拓跋圭：“说得好！在明年开之前，我们不论如何辛苦，也要保住平城和雁门，我真不明白，秘人纵然能截断盛乐到此的联系，但又有甚么作用呢？”

拓跋圭微笑：“生动气了！刚才我也大动肝火，恨不得见一个秘人杀一个，但经崔卿提醒，立即冷静下来。我的真正对手是慕容垂而非秘人，怎可因秘人而了全盘的策略。”

长孙生悲愤的：“我们怎可容族人的血白呢？我们和秘人的账，必须算个一清二楚，血债必须血偿。”

长孙生现思索的神，显是激动的心情逐渐乎复下来。

崔宏听得不住。

崔宏恭敬答：“如果我们放弃两城，等于把过去的努力付诸东，失去了能统一北方的唯一机会，还要撤往北，重过逐草而居的游牧生活。”

拓跋圭：“就是荒人突破燕人的封锁，与我们重新建立联系的时候。”

拓跋圭：“现在敌我形势明显，我们的军力只能保着两城，有像当年苻与我们的情况，苻的兵力虽在我们百倍之上，却因我们打打逃逃的战略而有力难施。假如我们现在劳师动众，大举动兵搜捕秘人，表面看我们是掌握主动，事实上却是被秘人牵着鼻走，到最后将是疲于奔命，更会导致士无斗志，岂是智者所为？”

拓跋圭叹：“我担心只一件事。”

长孙生冷然：“假设协议的目标是秘人须助慕容垂统一北方又如何呢？”

长孙生皱眉：“如果我们任由秘人横行，岂非更令战士们士气低落吗？”

拓跋圭讶：“他们还嫌我不够生气吗？”

拓跋圭完全回复平时的从容冷静，沉声：“生的心情我是了解的。不过为了击败慕容垂，我们必须忍，直忍至最佳的时机现，再以崔卿所提‘擒贼先擒王’的策略，把秘族彻底收拾。此事如发生在慕容垂反攻之前，立可振奋民心士气，失变为得，更狠狠打击了慕容垂。”

崔宏：“秘人一向自行其是，肯为慕容垂效力，是为了报恩，却非变作慕容垂的走狗，惟慕容垂之命是从。故此我认为秘族和慕容垂之间该有秘密协议，例如只要秘族完成某些目标，便可以功成退，从此之后和慕容垂两不相。”

长孙生：“我仍是主张立即反击秘人，而这更成了我们和慕容垂斗争成败的关键。只有铲除秘人，我们才可把劣势完全扭转过来。”

拓跋圭缓缓：“秘人之所以能为所为，是因看中我们战线过长的弱，故能以不到一千人的兵力，截断往盛乐和边荒集的通。我担心的是秘人既然可看到我们的弱，慕容垂当然也可看到，以慕容垂的情，是绝不会错过的。”

长孙生哑无言。

崔宏：“秘人先破坏我们的屯田，烧我们的粮仓，截断盛乐到这里的运输线，作为，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扰民心，削弱我军的斗志和士气，孤立我们，为寒冬过后慕容垂的反攻作准备。所以我们须冷静应付，绝不可以自阵脚，否则会堕慕容垂的圈。”

拓跋圭稍顿后续：“以往我们得最的是情报工作，对燕人的动向了如指掌，但现在情况刚好倒转了过来，慕容垂通过秘人完全掌握我们的虚实布置，而我们则像被蒙了着耳朵，对两城范围外的事几近一无所知。一天这样的情况不能改善，一天我们便陷等待宰割的劣局。”

拓跋圭问：“崔卿有何看法？”

长孙生：“以秘人的实力，没有可能截断我们和盛乐的联系，只要我们有足够的军力，可保运输线的畅通。”

长孙生：“难我们只能坐看秘人扬威耀武，张牙舞爪？”

又：“生愿负起搜捕秘人之责，只要给我兵，而秘人仍盘桓不去，我有把握将他们连起。”

崔宏：“秘人是想激怒族主。”

长孙生：“我们究竟在等待怎样的一个时机呢？”

长孙生和崔宏都有语乏言的觉，除非放弃平城和雁门，否则拓跋圭所说的情况是无法改变过来。

拓跋圭淡然：“这个月来气温不住下降，五天后便是立冬日，可知接着将是严寒的冬天，我们与秘族的战争是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且须谋定后动，一击必中。秘人便像一条藏在草丛中择人而噬的凶猛毒蛇，我们不手则已，手必须着它的要害，否则被它反咬一，那便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