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场chun梦

燕飞坐在艇子中间，面向正在摇橹的刘裕，忍不住的问dao：“刘兄是否有话要说，为何一副心事重重，yu言又止的神态？”

刘裕苦笑dao：“因为我怕说chu来后，你会责怪我。”

燕飞失笑dao：“是否与谢钟秀有关呢？”

刘裕大讶dao：“你怎会一猜便中？”

燕飞dao：“谢钟秀别tou看你时，我正在她后侧，想装作看不见也不成。好哩！你和她的事是如何发生的？”

刘裕只好从实招来，然后dao：“我一直在压制自己，可是今晚她瞥我的一yan，把我的防御力完全毁掉了。唉！我怎忍心她重蹈淡真覆辙，她又是玄帅的骨rou，在任何一方面来看，我都不可以袖手旁观。”

燕飞轻轻dao：“你爱她吗？”

刘裕颓然dao：“我不知dao，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在她投怀悲泣前，我从没想过和她有任何可能xing，可是当我拥着她的一刻，gan觉着她的shen躯在我怀抱里抖动，我忘掉了一切，在那刻开始，我便没法忘记那zhong动人的滋味。但我仍能控制自己，甚至向宋大哥和奉三作chu承诺，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可是你也见到了，她回tou看我的那一yan，是那么令人心碎。于是我在想，大丈夫立shenchu1世，为的是什么呢？去他娘的什么高门寒门之别、士族布衣之差。我刘裕今次到建康来，是要翻天覆地，如果连一个爱自己的女子亦保护不了，zuo了皇帝又如何？如此打生打死还有什么意义？”

燕飞不住点tou，似乎表示同意，待他说罢后问dao：“你打算如何chu1置江文清？”

刘裕急chuan一口气，dao：“我不会负她的。”

燕飞微笑dao：“你刚才说的天公地dao，决不是非分之想。我完全同意。敢zuo敢为，才是好汉。我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

刘裕dao：“我想今晚见她一面，只有你能助我偷入谢家，探访她的闺房。”

燕飞笑dao：“那我们要蒙tou蒙脸才成，被人发现时，可以装作是小偷之liu。”

刘裕大喜dao：“你答应哩！”

燕飞凝望着他，双目she1chushen刻的gan情，dao：“我不单乐意玉成你的好事，还代你高兴，正如我常说的，人不能长期活在仇恨和悔恨中。老天爷对你曾经很残忍不仁，现在该到了补偿你的时候。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论是文清还是钟秀，你必须有始有终，把你对淡真的爱转移到她们shen上去，令她们幸福快乐。”

刘裕jian定的dao：“我绝不会忘记燕兄这一番话。”

燕飞dao：“由我来cao2舟吧！我要把船程缩短，好让你多点时间夜会佳人。”

※※※

卓狂生来到立在舟尾的高彦shen旁，恐吓dao：“还不回房睡觉，小心向雨田忽然从水里tiaochu来，掐着你脆弱的hou咙。”

高彦叹dao：“我很痛苦。”

卓狂生劝dao：“痛苦也回房内才痛苦吧！虽然雪停了，但仍是寒风阵阵，你看甲板上除了你之外，还有别的人吗？着了凉又如何陪你的小白雁玩足三天三夜？随我回去吧！”

高彦叹dao：“你怎会明白我？你自己回去吧！我捱不住自然会回舱里去。”

卓狂生微怒dao：“我不明白你？你有多难了解呢？他娘的！你这小子肯定是自懂人事后，便为娘儿发疯，以前是hua天酒地，现在是为小白雁发狂。”

高彦苦笑dao：“都说你不明白我。回想起来，我以前晚晚泡青楼，实在是bi1不得已，因为未寻到真爱。说起那时的生活，真是无聊透ding，不要看我夜夜笙歌，左拥右抱，其实我gan到很孤独，希望可以籍不住追求新鲜的东西，填补心中的不足。现在我终于找到真爱，却落到这zhong田地，你叫我今晚怎能入睡呢？”

卓狂生正要说话，足音响起。

一个荒人兄弟满脸喜se的赶来，大声嚷dao：“小白雁有令，召见高少。”

高彦登时欣喜若狂，一阵风的走了，剩下卓狂生和那荒人兄弟你yan望我yan，不知好气还是好笑。

※※※

两dao黑影，从*河的东墙翻入谢家，接着几个起落，避过两tou守夜的恶犬，落在东园别厅的房脊上。

这两个不速之客，正是燕飞和刘裕，均穿一shen夜行黑衣，还蒙着tou脸，只louchuyan睛。

刘裕见远近房舍延绵，倒chou了一口凉气dao：“如何找她？”

燕飞沉yindao：“当年我在谢家养伤，住的是在北院的宾客楼，而北院亦是家将下人聚居的地方，当然不适合作谢钟秀的香闺，可以在考虑范围里剔除。中间是忘官轩所在的四季园，该是谢家休息游赏的地方。如此只剩下我们shenchu1的南院和东院，这两院皆临近秦淮河，景观最mei，如果我是像谢安、谢玄般的风liu名士，也会选两院之一作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