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穆之苦笑：“你不怕我也服下了谯家秘制的散功药吗？”

见过建康帮的老大王元德后，刘裕的心情反更沉重，明白到前路的艰困。

他猜到王元德代表着的是以前建康民间支持谢安的开明势力，肯忽然见他一面，并不是改变了袖手旁观、保持距离的态度，而只是想凭自己的力，看他刘裕是否可造之材。

可是燕飞却活了下来，不但迅速复原，且不论神武功，均有突破。以孙恩的博通天人之学，仍百思难解。

卓狂生：“此事留待见到彦再说。恕我再多嘴问一句，刘先生看过天的奇景后，又有甚么打算呢？”

刘穆之讶：“这个我便不太清楚，只晓得谯玉得谯纵真传，比之归亦是所差无几。咦！看来卓馆主的心情不太差呢。”

时过境迁，今回再问她的芳名，已是在完全不同的情况和心情下。

可怜世人却迷失在这个共同的大梦中，远不会苏醒过来，只有他和燕飞是例外。

离开会稽时，他仍有一在意由他一手创立的天师军的成败，所以答应徐覆会手对付刘裕，可是当返回翁州后，潜修静养，心神全集中到开启仙门、破空而去的修行上，对这没有意义的人间世，其中的得失成败，再不能牵动他的心神，致乎索然无趣。

他们的决战，再不局限于人世间的斗争仇杀，而是涉及乎生死之外的终极目标。

他和燕飞已变成命中注定的死敌，他们之间的第三次决战是势在必行。

刘裕想不到见谢钟秀一面竟这么困难，几想反悔，可是看着满脸忧思的宋悲风，话怎也说不来。

刘裕忍不住问：“我们现在是否去见孙小？”

宋悲风：“孙小已到位于建康西南郊的小东山去，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会面地，随行的都是只忠于她的人，不虞消息会外。”

小婢或许想起当年的事，微一错愕后垂首轻轻答：“刘大人唤我小殷吧！大人请去，小等得心焦哩！”

燕飞不但是他最大的劲敌，更是天下间唯一的知己。

孙恩很清楚自己的手段，当他重创燕飞令他坠落岗下，他肯定燕飞心脉已断，谁也救不回他的小命，只可以盗走他尸。

过了秦淮河大江的河后，快艇泊岸，岸上早有两匹快恭候他们。

所以王元德表面虽然执礼甚恭，说尽赞之词，但却没有任何承诺，大家的谈话亦有不着边际。于目前的情况来说，王元德采取观望的态度是明智的，但却不是刘裕所期待的。

快艇沿江西去。

卓狂生停下脚步，放开搭着他肩的手，微笑：“原来先生真的不懂武功。”

宋悲风和刘裕从后院有“小东山”雅号的庄园，再由谢钟秀的贴婢带路，来到一座小厅堂的门前。

刘穆之淡淡：“那我便要认识刘裕这个人，看看他是否真命天了。”

两人改乘快，放蹄朝小东山的方向奔驰。

孙恩站在岸旁一方大石上，面对着茫无边际星空覆盖下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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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狂生欣然：“在我有心查证下，如是借药克制内气，怎瞒得过我？现在我带你去见我的众兄弟，让你把刚才那番话覆述一遍。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彦该死不了。”

刘裕问：“该如何称呼呢？”

问了这句话，不由心中一痛。当年在广陵，正是由这个小婢为他穿针引线，得以私会王淡真。他当时也有询问她的名字，她却拒绝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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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穆之失声：“他没有中毒吗？”

非常用，令我们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以后找人算账也冤有债有主。哈！不知谯玉还有甚么绝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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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一切只是生死间的幻象，不任何永恒的意义。成又如何？败又如何？不过如过烟云、镜月。

孙恩有一个疑惧。

刘裕朝宋悲风瞧去，后者拍拍他肩，：“我为你把风。”

小婢低声：“小在厅内等待刘大人。”

直到此刻，他仍不明白因何在镇荒岗之战，燕飞竞没有死去，反变得更大了。

只有通过燕飞，他才可以掌握破空而去的法。

宋悲风的谨慎行事是有理的，如被司晓得他密会王元德，就算无风亦会起狼，他早前便曾提醒过宋悲风此。

难燕飞的功，已臻杀不死的层次，能自续断了的心脉，从死亡中复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