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恩长长吁一气，掉朝南而去。

：“胡彬方面的关节已打通了，他会全力暗助我们。你们在这里休息片刻，我见过刘毅后，再继续行程。”

惠晖死了！且是因他而亡，如非被他以独特手法禁制了她的经脉，凭她的太玄功，该可以在三佩释放的能量下保住命。

他心中涌起莫以名之的诡奇觉。

尹清雅没暇和他计较，原来树丛内另有天地，竟是一小径。喜望外下，她追在彦后迅速逸去。

广场四周是一个一个的光圆，照亮了地面，敌人把罩上盖的风灯放在地上，不让灯光上，形成前的奇景，也把古钟楼衬托得更巍峨耸。

这是人能达到真正至无上的境界，此行实不虚也，既令他看破凡尘，更无垠地扩阔了心怀和界。

燕飞立在窗前，凝望矗立在广场，对边荒集有无限象征意义的古钟楼。

他的武功肯定燕飞一级，可是在功上却至少逊燕飞一筹，这情况令他们变成势均力敌的对手。他必须在黄天大法上再有突破，方可以稳胜燕飞。幸好，如何突破已在掌握之内，仙门的乍现即逝，予他最大的启发，使他把握到能破空而去最本原的力量是怎么的一回事。那启示，对他的法有无比刻的意义。

刘裕遇上了由姚猛率领的二百人组成的先队，人人士气昂扬神抖擞，没有丝毫疲态。

上去等于要和楚无暇比轻功，绝非上策，不过时间已不容她阻止彦，只好追在他后往上攀。

很多事都是在他的智慧之外，可是有一件事是他肯定的，就是当他重回边荒时，他的黄天大法将有一步的突破，从炼神还虚的境界，往炼虚合的至境迈。

穿过仙门，到达彼岸，当然再不受五行的局限，也打破了无影无形，却又无不在的命运。牵一发而动全。一个人命运的彻底改变，会否产生顺势而去的骨牌效应，至乎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呢？简单说，当一个人成功开启仙门，从这遁离的宿命世界，会否令所有人的命运都生变化呢？又或者是白日飞升仍只是命运的一分。

蹄声在前方响起。

对燕飞，他心中充满复杂矛盾的觉，而截至目前为止，燕飞是唯一在他全力手下，仍没法杀死的人。

他从来不对任何地方生留恋的情，边荒却是唯一的例外。

上面的彦忽然钻一堆密的树丛里去，叫：“快来！”

此名疾风，浑纯黑，没有半杂，是谢玄最钟的坐骑之一，当日谢玄便是坐在它的背上，赢了名垂千古的淝一役。胜利后，谢玄不愿它再随自己冒险，把它留下在寿，由胡彬悉心照顾。现在则成了刘裕的座骑。

刘裕心中一沉，已知自己不幸言中，何谦果然了事，否则，刘毅绝不会在这时候来找他。

在普天之下芸芸众生里，燕飞是除他之外，唯一晓得天福地确实存在的人，这共同的领会，令他觉自己并不孤独，也大幅拉近他与燕飞的距离。可是，偏偏燕飞却是命中注定的死敌和对手，他可以不惜一切毁掉他吗？他不知。

两人手脚并用的直攀上七、八丈，楚无暇的冷哼声在下方传来，然后笑：“今次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姚猛见到他，大喜：“刘爷你刚离开不久，便有个叫刘毅的北府兵将来找你，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必须见你，却又不肯透是什么事。现在他随军而来，与后面的慕容当家在一起。如你没兴趣招呼他，我们可以打发他走。”

那是奇怪的能量，有庞大无比摧毁一切的暴烈毁灭力。可是，其中又充满无限生机，能赐与生命。只要有太真火或太真类先天真气者，便有本领在其中取得生机，死里逃生。

尹清雅左手刚抓着一枝横探来的树，心忖，难有另一个，彦的手已伸来，一把抓着她襟，将她扯去。

燕飞也像边荒般令他到恨难分。

所以，他必须立即离开，因为燕飞伤得比他轻很多。

自懂事以来，刘裕首次觉到大地尽在他脚下的滋味。击败荆州和两湖的联军，是他军事生涯的转折，由这刻开始，他对自己建立起没有人能动摇的信心。

刘裕策骑着胡彬送他的神骏，沿淮北岸飞驰，在两耳风声呼啸下，大地往后飞退，在雪原留下仿似延展至无限的蹄印。

孙恩立在淮南岸，负手遥观对岸的边荒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