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慕容垂该不是这人。”

他晓得庞

他到自己的人生只可以失败两字作形容，纵使成功为娘讨回血债，实于事无补。

营帐内。

燕飞明白他的心事，：“不要想得那么远，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方有资格挑战慕容垂，其它人都不行。”

燕飞皱眉：“说罢！”

燕飞：“这个你反可以放心，我和他是真正的好兄弟，他可以算计任何人，但绝不会算计我。”

这个心的破绽使他没法平静下来，行每晚临睡前的修。忽然间他再没有明确的目标，生不知该甚么的低落情绪。各想法像帐外的风摇晃着他曾持不懈的信念。

“窸窣”声起，庞义爬到他边：“彦这小真令人羡慕，这边躺下去，那边便熟睡如死猪。”

再没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彦的打鼾声从一角传来，燕飞躺在另一边，在黑暗里睁开睛，听着刮得营帐不住晃动抖颤的寒风。

燕飞到无比的孤独。

他还可以说甚么呢？

他本来从没有担心纪千千对他的会有任何改变。可是从雁门到这里，纪千千再没有传来任何心灵的信息，终令他的信心首次动摇起来。

假设纪千千不站在他的一方，又或保持“中立”，他和拓跋圭都要赔上小命。因为再没有能令慕容垂致败的破绽。

庞义显然好过了些，有不好意思的低声问：“彦这小一向唯利是图，今回为何肯不惜一切地随我们来呢？”

忽然庞义言又止。

燕飞把双手扣起来，放到后颈枕着，：“睡不着吗？”

他的初恋更是最伤痛的回忆，在他以为失去了一切希望，失去了一切生存下去的意义时，纪千千像一灿烂的光透他灰黯而没有彩的世界里来，改变了一切，令他的生命再次回复生机，合了他心灵的大小伤。

燕飞淡淡：“是否厉害得教你心寒呢？”

庞义苦笑：“你代我说不敢说的话，和他合作也不知是凶是吉？”

纪千千会向他投降吗？

但这会否只是昙一现的错觉？

他很想向拓跋圭询问慕容垂是怎样的一个人，却总提不起勇气，怕的是不想知的答案。在他透过心灵和正面动手的两次接里，慕容垂给他的印象是很有英雄气概，很有风度的一个人。但亦清楚慕容垂是那一旦决定该怎么，绝不会放弃的人。

燕飞始明白他睡不着的原因，更清楚庞义担心小诗，只是不说来。

燕飞当然明白他的心事，微笑：“人总有另外的一面，在某些情况下方会显来。因是小大力支持千千她们到边荒集去，所以到对千千主婢被俘该负上最大的责任，而与任何其它事没有关系。这样也好，若让他留在边荒集，我怕他会忍不住去找那小雁儿，那就真教人担心。”

※※※

庞义叹：“想起千千她们，怎睡得着呢？胡人一向视女为货畜，最怕慕容垂老羞成怒下，禽兽的行为。”

庞义：“我怕他只是利用你，而不是真心为你救千千主婢。”

安他：“千千或许是怕损耗心力，所以没必要便忍着不来和我心灵对话，勿要胡思想，她们不会有事的。”

他会施尽浑解数去夺取和征服纪千千的心。

在边荒集遇上纪千千前，他常孤独，但那孤独寂寞的觉是不同的，无聊但却有安全清净的觉。现在的孤独则是难忍受的负担和折磨。

纪千千是否已上床就寝呢？小诗的胆那么小，会否给吓得每夜难以熟睡，还不住作噩梦。

他再不敢肯定，至少没有以前那么的有信心。

燕飞坐起来：“不要多心！我曾质询他此事，他说早安排了小瓢脱之计，只是过程中了岔，小瓢方会差丢命。”

庞义颓然：“千千是否再没有和你传心事？”

纪千千追求的是有别于建康名士风的生活方式，她是个多情的女，她上的或许是边荒集而非他燕飞，而她会不会因同样的理由，被充满魅力的慕容垂引，最终改投向他的怀抱呢？

庞义：“但人是会变的，一旦你的利益和他统一天下的目标起了冲突，他大有可能不顾念与你的兄弟情义。你也看到的，他一边派亲弟和燕人讲和，另一边却秘密策划攻打平城、雁门两镇，厉害得使人心寒。”

刘裕怀着沉重的心情，领命去了。

庞义叹了一气，岔开：“你的兄弟拓跋圭是个很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