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太地飞鹰

第一楼是边荒集最佳食肆，正东居便是夜窝子会家的第一胜地，北方诸胡开设的会铺虽各有特se，但比起南人的巧手厨艺、多姿多采，始终要逊一筹。

晋室南渡，大批名厨或随高门大旅南迁，又或混在难民chao逃往南方，于各大城镇自立门hu。正东居的老板范承恩原是洛yang的有名巧手厨师，逃入边荒时看中边荒集，认为边荒集大有可为，送于此落地生gen，于夜窝子开设正东居，由于他确是厨艺超群，人又八面玲珑，shen悉侍候权贵之dao，把同一tao手段用于边荒集，仍是如鱼得水，故能在夜窝子占上席位。

二更后的夜窝子街上行人减半，古钟场再没有先前的盛况，却lun到酒馆、食肆、青楼和赌场等兴旺起来。

正东居更是座无虚席，这座两层高木石建成的建筑wu规模宏大，楼下大堂摆开近三十张大圆桌，上层分中间隔，向古钟场的一边是八间厢房，没点tou面者休想可以在厢房内欣赏古钟场的夜se，另一半摆开十多桌雅座，只招呼熟客，若边荒集有阶级之分，正东居便是最不han糊的例证。

正东居另一特se，下层的伙计是全男班，上层的侍者则全是绮年玉貌的漂亮少女，她们没有工资，全赖贵客的打赏，可是她们在边荒集同侪中每月酬金却是最优厚的，于此可见边人是如何阔绰和肯hua费，她们的服务当然也是冠绝天下。

边荒集的成就是有创意的人共同努力的成果，一切不守成规。像卓狂生、范承恩、庞义、高彦等这些人，到边荒集外任何地方都会被视为离经叛dao而饱受排挤，只有在边荒集这独一无二的地方，他们的创新jing1神方能开hua结果，绽放异采。

不论你是胡人汉族，不论你是逃犯或杀人如麻的大盗，一日投进这充满gan染力的奇异chu1所，早晚会被同化，问题只在时间的长短。

燕飞踏入正东居，看到他的人首先静下来，不片刻xi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本是闹哄哄的大堂立即变得鸦雀无声。

燕飞晓得自己已成边荒集万众瞩目的人wu，一举一动均会成为话题，尤其他正与祝老大对着干，先前又败走黄金窝，大家对他的动向生chu好奇心，是可以理解的。

幸好朝他瞧来的目光大多是友善的，形势使然下，他完成了刘裕计划的第一步，成为边荒集自由的象征和中liu砥柱。

燕飞环抱酒罐，从容朝各人打个招呼，微笑dao：“我们的七公子是否在楼上呢？”

有人点tou，有人手指上层，都是乐意帮忙，显示燕飞的荣辱已与他们的利益挂钩，不过由于燕飞与汉帮胜负未分，帮忙亦止于此。

燕飞举坛basai大喝一口，把酒坛封妥后，举步登楼。

负责把守楼阶的两名大汉那敢阻拦，恭敬让路。

燕飞施施然然拾级而上，心中gan慨丛生，以前他足不踏入夜窝子半步，今晚却是二度来访，怎会变得这么厉害的？

楼上十二桌雅座，全告客满，边荒七公子全ti在座，据着可俯视古钟场临窗的大桌子，正惊疑不定地打量他。

燕飞向停下来的宾客笑dao：“大家继续喝酒，勿要因我而扰了雅兴。”接着像见到好朋友般，向边荒七公子笑dao：“原来你们在这里。”举步往他们走过去。

三位漂亮的女侍忙赶过来，争着侍候燕飞，即使到此时仍未晓得他是燕飞者，亦知dao燕飞不但是重要人wu，更广受huan迎。

边荒七公子的toutou是匈nu族的左丘亮，论武功在七公子间他是稳居首席，不过才智却及不上汉族的蒋狐，后者打手势阻止其他人说话，向正大模大样地朝着他们一桌来的燕飞沉声dao：“我们是被人利用了，致冒犯了你燕飞，一切依江湖规矩解决，我们可作chu金钱上的赔偿。”他把声音尽量压低，免给别人听到这么不光采的话。

左丘亮冷然dao：“若你想要我的命，我左丘亮亦乐于奉陪。”

燕飞坐定，把酒坛放到桌上，哑然失笑dao：“勿要慌张，我今次专诚来找你们，希望大家开心见诚的闲聊几句，倘若你们肯当我是朋友，便可以和气收场。”

他gan到对方人人均似松了一口气似的，首次gan受到自己在边荒集的份量，gen本没有人敢和他正面冲突。蒋狐和左丘亮的一ruan一ying，只是耍江湖说话的伎俩，不致那么失面子，事实上已屈服在他燕飞的脚下。

蒋孤苦笑dao：“我们真不晓得纪千千在帐内。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忽然有位姑娘来找我们，说是荒月楼小丽姐的贴shen小婢，说高彦不知如何从建康赚了一大笔，竟要借你燕飞的威势，迫荒月楼的艳娘答应让他为小丽赎shen，左丘大哥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