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功亏一篑

燕飞和刘裕在一座山丘ding上的luan石堆中探tou北望，均看得呆若木ji，差点不敢相信yan前的景像。

边荒集消失不见，横亘yan前是高达三丈的木寨，左右延展开去，一边直抵颖水西岸，木寨外是光秃秃一片广达半里的空地，所有树木均被砍掉，既用作建材，又可作为清野的防卫手段，免致敌人掩近仍懵然不知。

木寨jian固的外围每隔三丈许设一望楼箭塔，上有秦兵居高把守，这样的望楼yan见的也有近百个。最大的两个夹颖水而建，或可称之为木堡，两堡间置有可升降的拦河大木栅闸，颖水东岸亦是形式相同的木寨。

木寨外栏ding上挂满风灯，照得寨外明如白昼，只有想送死的人才会试图攀木栏进入。近颖水chu1开有一可容十ma并行的大门，把门者近百人，刁斗森严。此时一队达三百人的苻秦骑兵，正从敞开的大门驰chu，沿颖水南行，似乎在进行巡夜的任务。

河dao的水路jiao通和近岸的官dao，均被彻底隔断。

两人瞧得toupi发麻，一时间没法作正常的思索，早先拟好的潜入大计完全派不上用场。

燕飞苦笑dao：“我和拓跋圭约定留暗记的那棵柏树，该已变成木寨的一gen支柱呢。”

刘裕苦笑dao：“这就是百万大军的威力，换作我们，即使全军投入日夜不停的努力，没有十天八夭，休想完成此横跨十多里的木寨jian防。”

燕飞心中一动，问dao：“我离开边荒集只三、四天光景，那时苻秦的先锋军刚刚到达，以百万人的雄师，怎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完成行军任务。”

刘裕一拍额tou，点toudao：“那至少须十五天到二十天的时间，还牵涉到粮草辎重各方面的复杂问题，能二、三十万人来到集内已算相当快捷。且须把全ti人员投进工事建设，方可在这么短一段时间内建成yan前的规模。若我现在手上有数万军ma，便可用火箭焚毁木寨，趁对方疲不能兴之时，施以突袭，包保可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燕飞沉声dao：“苻rong为何要这样zuo？”

刘裕仰望天se，双目神光闪闪，思索dao：“若在木寨外诸山tou高地加建小规模的木寨，可以倍数提升边荒集的防御力，使主寨固若金汤，进可攻退可守，令边荒集变成边荒内的重要据点，更可控制颖水，保障粮dao的安全。假如前线失利，即可退守此chu1。若秦军夺下寿yang，两地更可互相呼应，在战略上是非常高明的一着。”

燕飞明白过来，百万大军像一tou庞大至连自己也无法指挥手足的怪wu，但若在边荒的he心设立据点，便可作储存粮草、辎重的后援重镇，看前线作战情况施援或支持。

刘裕忽然信心十足的dao：“如果我没有猜错，秦人目前只建成防卫南方的木寨外围和拦河的木闸，另一边仍在大兴土木，只要我们绕过前寨，便可由另一边潜进去。”

燕飞猛地别tou后望，刘裕吓了一tiao，随他往后方瞧去，丘坡下往南延展的密林，在月se下枝摇叶动，被风chui得娑娑作响，却没有异样的情况。

燕飞迎上刘裕询问的目光，dao：“或者是我听错，还以为有人来偷袭。”

刘裕倒chou一口凉气，dao：“说不定是卢循又或安玉晴呢。”

燕飞观察天空，看不到乞伏国仁的天yan，稍为轻松点。叹dao：“快天亮哩！我们再无选择。兄弟！来吧！”

司ma元显继承了司madao子高大威武的ti型，样貌英俊，二十岁许的年纪，正是年少有为的表率，兼之一shen剪裁合shen的华丽武士服，本该是任何少女的梦中情人，可惜目光yin鸷，神情倨傲，似乎天下人全都欠了他点甚么的，该给他踩在脚底下，教人难生好gan。

不过他非只是有勇无谋的人，年纪轻轻已是满肚子坏心术，像乃父般充满野心，誓要把其他人踩在脚下，且依附者众，有所谓的“建康七公子”，他便是七公子之首，聚众结党，横行江左。

此时他坐在秦淮楼的主堂内，shen后立着七、八个亲随，神情木然，一任秦淮楼的沈老板垂手恭立shen前说尽好话，仍是毫不动容。

堂内其他宾客，见势不妙，不是立即打退堂鼓，便是匆匆而过，躲进其他雅院厢房